>>> 2007年第7期

功利主义时代的友情

作者:徐 丹等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两个或多个人能走在一起,成为朋友,首先是因为人的群居特性,其次是彼此因缘巧合,在“朋友”这个圈子里彼此觉得愉快。我和你是朋友,但我的朋友或你的朋友未必就是对方的朋友,朋友这个圈子可以交叉重合,也可以是分离甚至排斥。
  朋友起源于人类彼此的互相需要,因此友情天生就是功利性的。说“毫无功利性、为交友而交友”就像说“我对你的要求就是没要求”一样,在逻辑上自相矛盾,只是用来掩盖自己的虚伪——说白了就如前人诗讽名士陈继儒“翩翩一只云中鹤,飞来飞去宰相衙”那样,动作潇洒,心情复杂!
  有人说现在是功利主义时代,我绝对相信——但我不知道历史上哪一个时代不功利?有人或许说,在雷锋那个时代应该是不功利的。对此我存疑。
  在这个时代,纵然存在起点不公平、寻租行为泛滥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因其急剧变动而充满了机会,让普通人经过拼搏也有可能“乌鸡变凤凰”;也因其急剧变动,打破了原来相对稳定的社会结构,房子、上学、就医、养老等问题给个人和家庭带来更沉重、更直接的经济压力——在机会和压力之下,大家把更多精力和时间花在事业或工作之上,朋友圈的构建也从原来的地缘因素、性情相投过渡到寻觅商机、生意往来,从“小村子”“大院子”转变为“克莱登大学校友会”“高尔夫球友”,等等。这是时代打下的烙印,“朋友间单纯的问候已经被各种事物取代,没有事一般不联系,友情与各种事物缠绕”,也就是自然而然的了,无须大惊小怪。
  然而,人不单是经济动物,还是感情动物。哪一个传统的中国读书人没有做过骑着毛驴,戴着斗笠,在杏花春雨里呼朋访友的梦?严肃如孔夫子,也深深赞许曾子的“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舞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现在,有人感叹“看起来每个人的通讯录越来越长,但真正心有块垒时却找不到人一起消愁。人们开始了另外一种孤独。”这不是时代的错,错的只是你。生活在深圳这样一个功利主义泛滥的城市,除了生意场上的一帮朋友外,我身边还有着这样一帮朋友——我们通常只知道对方的网名或昵称,从不主动问对方的真名、职业等,节假日一起去爬爬山、踢踢球,费用全AA;开心或烦恼时,会把其中玩得来的叫出来聊聊天、喝喝酒……经济负担上的完全平等,让大家在人格上也完全平等,每次都玩得很尽兴。
  未必“断背”,无须“割席”,散淡处之,顺其自然,各得其所。
  (摘自2007年2月15日《中国青年》)
  责编:子丑(本文编号:258)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