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5年第10期

保定镖王

作者:李聿钟




  “啊?你是云南药王孙兆安?”刁小凤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他想象不出,这就是令江湖武林界闻风心寒的药王孙兆安。秦镖王不远千里把她请来干什么?他忽地把目光转向秦镖王,厉声说:“秦镖王,你把药王请来,难道是想对我下毒?”
  秦镖王一笑:“刁飞侠,不是为你下毒,如果发发慈悲,该是给你解毒了。”
  刁小凤说:“秦镖王,你打错算盘了,我刁小凤从不吃别人的东西。”
  这时,孙兆安看看日头说:“秦镖王,时辰已到。”她话音一落,就见那些气势汹汹的劫匪风刮一样忽地全部倒地毙命了……
  刁小凤一惊,对孙兆安说:“孙兆安,你用暗器伤人?”
  孙兆安说:“刁飞侠,你可是看清了,我并没有动手。”
  刁小凤气急,说:“就是他们都死了,我一把刀也能让你们上西天!”
  “刁飞侠,你死到临头,还如此张狂,真是不可救药!”孙兆安说。
  这时,巧玉儿过来,她看看孙兆安,说:“药王,你的事儿我已经办好了,只可惜,我巧玉儿不能与你在一起玩耍嬉戏了。”话音一落,她也倒地而死。
  孙兆安用手拉住巧玉儿,说:“巧玉儿,你是个了不起的女子,真是我的好姐妹,我会厚葬你的。”她又看看刁小凤说:“你不是智慧过人防范严谨吗?可你却离不开女人。这巧玉儿,是我专门送给你的礼物,她的体内早已用了我下的剧毒,你与她同床共枕,当然在劫难逃。”
  刁小凤恍然大悟,叹息说:“我失算了……”突然,他觉得浑身灼热,四肢无力,仿佛有一条毒蛇在体内上下乱窜,他顿感疼痛难耐。“你……”他把刀一挺,直逼对方,却早已被秦镖王的刀挡住,如果他不中毒,就这一下,秦镖王的人头也会落地,可现在不行了。
  “哈哈哈,刁飞侠,你睁大眼睛看看,我秦镖王的大旗还飘得欢着呐。哈哈哈……”秦镖王大笑不止。
  只见刁小凤一声怪叫,就扑向秦镖王。刁小凤真是好身手,中剧毒还如此灵敏。秦镖王用刀一挡,他迅速将刀转向孙兆安,孙兆安急闪,只听刷地一声,孙兆安的一只胳膊就掉下来了。孙兆安痛叫一声,翻倒在地。刁小凤也口吐鲜血,气绝身亡。体轻如燕的刁小凤,竟把地砸了一个深坑。
  起大风了,顿时整个山岗弥漫起昏黄的尘土。秦镖王的镖旗“咔吧”一下就折了。秦镖王心里暗暗吃惊。这可不是好兆头。他立即派人将孙兆安扶上马,又命人将刁小凤和劫匪们厚葬,临走,还把几百两银子散给了当地村民,让他们每年都来祭扫。
  大雨如注,秦镖王急忙指挥镖车离开山岗,向京城进发。
  十天后,秦镖王在保定府望湖春酒楼宴请药王孙兆安。酒楼这天气氛沉闷,人心惶惶,与以往不同,店主没有出来迎候秦镖王。左等右等不见店主来,这下激怒了秦镖王,他把酒杯往桌上一蹲,说:“你们店主为啥不照个面?是怕我吃了他?”
  听差急忙说:“秦镖王,您息息怒,您哪次来我们店主敢不露面?今天实在是不巧啊!今儿个我们店主的老娘火病加重,咯血不止,怕是过不去了。现在,店主正忙着老娘的后事,就怠慢了秦镖王了。”
  秦镖王听罢,这才撤了火。
  一边的孙兆安就问起那老娘的病来,原来是痨病。她对秦镖王说:“秦镖王,请稍候片刻,我去去就来。”说着她就随听差进了店主的屋子。她先是看看病人的面色,从兜里取出一味药粉,说:“立即吃下。”
  店主说:“罢了,罢了吧,我老娘这些年吃的药不计其数了,今儿个就让她消停消停吧,也好少受些罪。她已经张不开嘴了。”
  孙兆安严厉地说:“你要是想救你老娘的命,就是撬开嘴,也必须让她喝下去。”
  店主看看孙兆安,半信半疑嘱咐下人给老娘灌了下去。
  孙兆安说:“半个时辰后就好了。”说完,离开病人,回到酒楼。
  秦镖王看看孙兆安空空的一只袖子,举起酒杯,说:“孙药王,刁小凤死了,是我杀的他,这保定府又是我秦镖王的天下了。来,你我在此干一杯。”他一仰脖喝了杯里的酒。
  孙兆安没喝酒,说:“秦镖王,你不远千里到云南找我,如今,事情办成了,我也该回去了。”
  秦镖王说:“你该回去了?可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杀死刁小凤,明里是我,其实是你,应该记你的头功。当今世上,哪个人有这么大本事,能够除掉刁小凤呢?”
  孙兆安笑笑说:“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秦镖王看着孙兆安,一字一顿地说:“你太可怕了,你的药术,可以杀死成千上万人,而不费吹灰之力。你知道刁小凤劫走的那些酒吗?劫匪将酒卖出去,已经毒死许多人了。而且,老的少的都死在同一时间。”
  “对,我的药性都是精心设计,会在同一时刻发作。”孙兆安说。
  “你可以让中毒的人多少天后同时死亡,真是神仙在世。”秦镖王说,“如果你还活着,我一刻也无法安宁。”他的眼睛露出了凶光。
  “你想怎么样?”孙兆安说。
  “刁小凤留下了你的一只胳膊,今儿个我要留下你的命。”秦镖王狠狠地说,手就放在剑柄上。
  孙兆安冷笑一声说:“恩将仇报,秦镖王果然如此。难道你不怕老天报应?”
  “老天报应?在这儿,我就是老天,哈哈,孙药王,别怪我不讲情面了。”说着就拔出剑,可是,他突然感到两手无力,那剑如有千斤之重。更奇怪的是,他的思维一下失去了控制。
  “秦镖王,你还不跪下!”孙兆安一声喊,秦镖王就“扑通”跪在地上,似乎一下成了傻子。
  “哼,秦镖王,你听着,我已经给你下了痴药,今后你就像一只狗一样听我的了。”孙兆安说。
  秦镖王听后,鸡啄米似地点头。
  一代镖王,转眼成了孙兆安的附庸。
  这时,店主大喊大叫着跑上来,见到孙兆安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说:“恩人呐,恩人,我下辈子当牛当马,也要报答你呀!我的老娘活过来了,正喊着要吃白运章的包子呢!”他一招手,一个听差拿来几百两银子。
  店主说:“请恩人收下。”
  孙兆安笑笑说:“只愿望湖春酒楼今后多做善事。”她分文未收,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又走回来,看看秦镖王,将一包解药扔到桌上,说:“秦镖王,念你是保定府一代镖王,废了你实在可惜,今后多做善事吧。告辞了。”
  孙兆安翩然离去,空空的袖子打了一个旋儿。
  许久,秦镖王还在那呆呆地坐着,不动,也不说话。他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孙兆安留下的解药。
  “秦镖王,这个女子是谁?”店主问。
  “她是云南药王孙兆安。”秦镖王一字一顿地说。
  店主一听是药王孙兆安,急忙对着外边磕起头来,喃喃地说:“望湖春酒楼定不辜负药王的善言。”
  此后,保定府的镖王旗还是姓秦,秦镖王果然一生总做善事。而望湖春酒楼到今天依然乐善好施,生意兴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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