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6年第10期
魂断多伦多
作者:严夕奎
陈小萍对姚棋说:“你已经离了婚,从现在起,每月把我的工资开给我。”姚棋瞪大眼睛盯着陈小萍看,十分不解。过去,聘用她时,每月给她开三千元工资。后来由三千涨到五千,加上奖金,陈小萍的月薪大约在八千元。自从两人相爱,陈小萍就主动不要姚棋给她开工资了。除了从他手里拿一点儿零花钱外,她已经一年没有领工资了。“你这是怎么啦?从今以后,公司是咱们俩的,你还要工资干什么?”“你不要问我原因。你是老板,我给你打工,开工资是你的义务,是我理应得到的报酬。”陈小萍说。“我们,这都是谁跟谁啊?你还当给我打工?”“我不是给你打工吗?”陈小萍眨巴着眼睛调皮地对他说,“你又没有跟我结婚。”姚棋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他立刻说:“我们马上就登记结婚。”不料陈小萍说:“谁跟你结婚啊?你以为你是谁。”面对着这个跟自己相处了几年的女孩,姚棋真的搞不懂了。他有些陌生地看着她,并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没有什么问题吧?”陈小萍笑起来,说:“我正常得很。我让你给我开工资你就开呗,这与爱情无关。”姚棋迷茫地摇摇头,苦笑笑,“搞不懂,搞不懂啊陈小萍。”
没多久,受东南亚金融风波影响,姚棋的土特产公司像一个薄薄的亮亮的甚至十分美丽的肥皂泡,一瞬间就破灭了。破产后,原有资产尽失不算,姚棋还背上了一百三十多万元的巨额债务。本来,姚棋想在哪里跌跤从哪里爬,陈小萍说:“我们换一个环境吧。”
两个人经过一番商量,最后决定到南方去。“打工去广东,创业到福建。我们到泉州去。”陈小萍说。“创业,我们指望什么创业啊?”姚棋问陈小萍。“不创业,这么巨大的债务,靠打工,我们这辈子还有幸福可言吗?”陈小萍反问姚棋。“创业需要钱,我们还有钱吗?”“有。”陈小萍说,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卡上,有九万七千块钱。”姚棋惊奇地望着陈小萍,半天才问:“你哪来这么多钱啊?”“难道你忘了?我的工资啊。”姚棋感动得一把抱住陈小萍,泪水止不住涌出了眼眶。
他们来到福建泉州,在清蠓科技开发区租了两间房子开了一家安徽土菜馆。然而,苦心经营一年,也只落得三四万块钱的利润。照这个速度,要还清债务至少需要三十年的时间。于是两个人商量,餐馆由一个人照管,抽出另一个人出去打工。两人都是本科学历,打份工,每月总能赚个两三千的工资。最后两人商定,餐馆交由姚棋经营,陈小萍到泉州市内一家电子企业打工。
一天陈小萍听一名同事说他的一个亲戚前两年去了加拿大,现在发啦,手里经营一家公司,买了洋房、轿车。“在家时,他比我差多啦,连大学都没有考上的人,嗨,说发就发啦。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同事说。陈小萍好奇地问同事:“他没有学历,是怎么去加拿大的?”她其实更关心的是那人怎么快速致富的。“变通。”同事说。见她不解,他解释:“就是采取跟加拿大人假结婚。按照加拿大的相关法律,外国人只要跟加拿大人结婚,就可以到加国定居。结婚满两年,就可以加入加拿大国籍。你通过当地的跨国婚介机构,跟加拿大人假结婚,到加国两年后,取得了国籍,再跟他离婚。就这么简单。”陈小萍不明白,问:“那么人家就愿意这么做,跟你假结婚?”“当然愿意。只要你支付给对方一笔钱,就有人愿意当媒子。”陈小萍听后沉默半天,她手托着腮陷入思索中。她想到了姚棋,想到姚棋屁股底下的债务,或者说她是想加拿大的高收入。陈小萍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是,到哪儿去找这样的中介机构呢?”同事听后不由地笑了,说:“陈小萍,怎么?你动心啦?”她的思绪回到现实中来,绯红了脸,不好意思地对同事笑笑。“这样的涉外婚介机构,大街上有的是,在泉州,还不止一家呢。”同事说。
下班的时候,陈小萍留了意。别说,在一条大街上,她真看到一家涉外婚介服务站。
晚上回到餐馆,陈小萍把见闻跟姚棋说了,姚棋果然也动了心。两个人躺在床上就这个话题议了半天,姚棋竟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他说:“明天抽空我去咨询一下,如果这种事是真的,我就到加拿大去。苦满两年,获得加拿大籍,我俩就结婚。然后你也过去,挣钱还了债,我们就在加拿大定居。”他们目前实在没有更好的路走。陈小萍想想,心里总是很担忧,她怕姚棋到加国后,与结婚的女人日久生情,弄假成真。她把担忧告诉了姚棋。姚棋抱住她,说:“我俩处了几年,你看我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吗?我这个人,不像别的男人,说不出甜言蜜语,也没有海誓山盟,你都了解的。为了你,马小兰和儿子我都舍掉了,怎么可能因为去加拿大而背叛你呢?”陈小萍搂紧姚棋,心里十分感动,眼里闪动着润湿的光。“我希望我们能够尽快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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