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中央决定出版的《列宁全集》第二版,今年上半年已出多卷,现在续出第二十九卷。《全集》后半各卷,是列宁在十月革命以后的著述,包含大量社会主义建设的思想。列宁这时忙于国务活动,系统著述不多,但是足以反映实际工作的讲话、批示、便函等等篇幅浩瀚。这一部分理论财富,我国理论工作者过去限于条件,较少注意。当“阶级斗争为纲”的时候,对列宁的建设思想的忽视也有其特殊的原因。现在新版《列宁全集》问世,我们极愿看到理论工作者据以作出新的阐述和研究。
人民出版社本月出版的另一大书是《双清文集》,即廖仲恺、何香凝两位革命老人的文集。这两位老人,既富革命精神,当年积极执行孙中山三大政策,反对蒋介石叛卖革命,读来令人神旺;为文又富文采,特别是诗问作品,文情并茂,不可多得;兼以伉俪情笃,廖何的结合,无论在当时在后世,均可称为典范。这套书装帧典雅,别具匠心,很见功力。
三联书店在这个月出版了费孝通的《美国与美国人》。此书集费老四十年代至七十年代的三部著作,作者自谦说,书中所述,只是反映一个中国知识分子对美国和美国人看法的先后变化,并不能引导读者正确认识美国和美国人。事实上,对一般读者来说,感兴趣的正是作为社会学家的费老的深刻观察。记者写这篇报道的时候,正好遇见一位旅美几十年的学者,他也竭力称道费老观察的见人未见,入木三分。
人民出版社和三联书店各出了一本苏联的哲学、文学教科书:《马克思列宁主义哲学原理教科书》(康斯坦丁诺夫主编)和《文学原理》(波斯彼洛夫著)。这些年来,我们似乎较少引进苏联的社会科学研究成果,这应当说是一个缺憾。我们当然不必言必称苏联,但是还应深刻注视他们的动向和进展,以为我们的取法、借鉴。事实上,苏联在社会科学上变化不小,如果仍然一味以五十年代的了解去衡量,容易失误。这两本教科书的翻译极为必要,所感不足者,只是在它们还都是七十年代的书,从信息价值说,不免有落后之感。当然,在此时此地,这也就是不错的了。
人民文学出版社近期有几套大书引起人们的注意,如《巴尔扎克全集》,即为其中之一。中国读者曾通过傅雷先生的传神译笔熟悉了这位巨匠的作品,但未窥全豹。现在人民文学出版社的这套全集将收入巴尔扎克除书信外的全部作品,的确是让文学界和文学爱好者兴奋的事。同时展出的还有《高尔基全集》的十七、十八两卷。由此,似已可看出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外国文豪作品的气魄。
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译编出版的《简明不列颠百科全书》三册是本月“服务日”最吸引人的书。记者在服务日中碰到了两位年轻的同行朋友,他们都自费购买了这部昂贵的工具书,可见吸引力之大。预计这个“没有围墙的大学”将会为我国知识界翻译界提供中外古今各个领域的大量知识和参考材料,值得庆幸。
今年是我国著名的马克思主义历史家陈翰笙从事学术活动的六十周年,前不久举行了隆重的庆祝活动。我们在陈列中见到这位前辈史学家的著作《陈翰笙文集》和先前出版的《帝国主义工业资本与中国农民》(均复旦大学出版社版),另外,陈老主编的《华工出国史料》近出各卷也在会上陈列。《陈翰笙文集》集陈老的专著和文章四十六篇。陈老文章的一个鲜明特点,如他自己所说,他的最终目的不是写历史著作而是解决现实问题。正因为如此,这位留学欧美多年的学者,为文没有学究气,而是讲究短小精悍,文笔优美。这些特色,值得后辈学人很好体会、研习。
友谊出版公司专门出版港、澳、台同胞及海外学者的著述、创作。自一九八三年成立,来,出书量颇为可观。这家出版公司为我们了解港台及海外学人、作家的著作打开一条通道。我们的科学文化的发展一度受阻于极左思潮,并停滞在文化浩劫中,因此在对某些自然科学、人文科学的新学科,以及对民族文化的多种研究上,港台和海外学者起步较我们为早。所以,在弥补我们的这个知识断裂带上,他们会给我们带来不少有益的东西。对国内读书人来说,有不少翻译书的原本无从觅取,现在有了这样一个出版通道,自是幸事。本月是友谊出版公司首次参加“服务日”,所送的新书似是以翻译作品为主。如果能多出一些反映港台、海外同胞所思、所想、所致力的事物,能窥视出他们的思想、生活、心理面貌的书,恐怕会更受知识界的欢迎。
说来也怪,前两个月我们刚抱怨“服务日”陈列中有份量的书少一些,这个月,却见到不少大篇幅的全集、选集。中华书局续出《孙中山全集》第四卷,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一下子出版《冯骥才选集》三卷,都有百余万言。《冯骥才选集》出版说明中说,“我们将陆续为一批有成就的中年作家编辑出版选集”。一些出版社已把出版重点从老年作家转向中年作家,很有见地,同时也说明中国文学的事业后继有人,兴旺发达。
湖南教育出版社出版《陶行知全集》四卷。陶先生著作,近年出版不少,但能耗巨资刊行《全集》,仍然是当今出版界的大事。湖南教育出版社成立时间不算长,但是在出版工作中极有眼力。这书印数仅千余册,没有很大的决心和勇气是难以推出的。
浏览中发现两本装帧古朴的书:书目文献出版社的《周礼今注今译》(林尹注译)和上海古籍出版社的《老子新译》(任继愈译著),想起两天前与《读书》的同志谈起过读名著原著的问题,《读书》曾召开过专门的座谈会谈这个问题,可见是非常重视的。现在的读者,尤其是青年读者也有这个要求,出版界对如何能出一套较好的读本来适应这种形势似应有所考虑。书目文献出版社这本《周礼今注今译》是他们的“古籍选读丛书”之一,看来他们已开始了这项工作。《老子新译》是任继愈先生根据一九七八年的版本修订重排,全书修改较大。绪论中对“老子”这个哲学史上复杂问题的研究状况作了介绍,各种不同观点和作者自己的观点都写得简明扼要,能使人一目了然。近年来,对民族文化的研究是许多人关注的问题,不少年轻读者也对古代文化日益有兴趣,象《老子新译》这样的书,一册在手,深者得其深,浅者得其浅,不同程度的人皆可获益。
《读书》服务日之页
金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