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来说,这北斗星又是启明星。少年时候,是从《给青年的十二封信》、《谈美》和《文艺心理学》启蒙,开始知道朱光潜和美学的。长时期以私淑弟子的心情敬仰他。
一九八二年,读了周扬的一篇短文,介绍他的一封旧信,才知道他在抗日战争期间有过奔赴延安的打算,可惜未能如愿。这就消除了对他一度有过的疑,而增加了原来就有的敬。在其后不久庆祝他从事学术活动六十周年时,曾经私下写了四首小诗,为自己得释疑志喜:
探美情怀说古松,万千桃李沐春风,荣枯六十年间事,尽在先生绛帐中。
久慕延安圣地名,音书阻隔误行程,一封旧简尘封出,早具图强求变心。
部聘何曾误此身,更从三此见精神,幽光潜德何能掩,为饮醇醪最可亲。
未能风雪立门墙,书卷相亲岁月长,何日偷闲携美酒,未名湖畔献千觞。
《对于一棵古松的三种态度》是《谈美》的开宗明义第一篇。“部聘教授”是他在抗战期间被套上的“名<SPS=1859>”,事实上他并没有被套住。“三此主义”是他所提倡处事之道。我曾在旅游英伦时携回一瓶自以为名贵的威士忌,一心想送给暮年依然不弃杯盏的他,现在哲人已远,这就永成空想,今而后,只能“未名湖畔奠千觞”了。能不痛哉!
一九八六年三月于香港
补白
常仰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