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颐有一次偶然听到人家读晏几道的词句:“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他连忙摇头说:“鬼话鬼话!”在这种地方,理学家把文学看成邪魔外道,若一接触,似乎会损害他们的通行。
此例原出于邵博《邵氏闻见录》,其原文为:
伊川闻诵晏叔原“梦魂惯得无拘检,又踏杨花过谢桥”,笑曰:“鬼语也!”意亦赏之。
把原文与刘先生引文对照,可见意思迥然有异。“鬼语”两字,刘先生以之为贬词,而在原文中却相反,意在“赏之”。此材料,沈祖<SPS=0550>《宋词赏析》中也曾提及:“相传和晏几道同时的道学家程颐,也很欣赏‘梦魂’两句笑道,‘鬼语也’。”这句话不能直译为“这是鬼话”,只能意译为:“这样的词,只有鬼才写得出来!”连这个老顽固都被感染了,也说明这两句的确富有魅力。”(第54页)其实,称“鬼”者未必就为贬义,“鬼斧神工”之“鬼”,形容技艺精巧,“机灵鬼”之“鬼”,则又为表示爱昵的称呼。
总的来讲,理学家确是“把文学看成邪魔外道”,但不能说他们茫然无知,就如说某人抗病能力强,却不能保证他不打喷嚏一样。郭绍虞先生这样评论:“道学家之诗论,尽管如何偏于极端,但是不能说他们不了解诗。”(《中国文学批评史》第218页)。
补白
华家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