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唐书》和《新唐书》都载有李白出生时的情景:诗仙降生时,其母梦长庚入怀,故其父给他取名曰白,命字太白。金星古曰明星,又名太白,黎明见于东方叫启明,黄昏于西方叫长庚。李白自个儿不仅以星宿命名而不同凡响,其女出生时正值皓月当空银光满地,他就给千斤取了个小名:明月奴。李白一出,其仿效者似乎蔚然可观。标点本6612页有李长庚,《听雨丛谈》有清人张长庚,《艺林散叶续编》载有今人、台湾玉山吟社诗人郑长庚,《白居易家谱》之第四十三代孙更有名叫金星者。
当然,皓皓星空,星宿无数,以其他星宿名而命名者亦不在话下。晚明文学家袁宏道出生时,其母梦月入怀,故取小名曰月。白居易的后裔还有叫星斗、星奎者。《清稗类抄》载:“光绪中叶,鄂人有张翼轸者,工行草书,尝游京师,有鬻字润格在琉璃厂肆,其姓名三字,皆星名。”原来,张、翼、轸三字正是南方朱雀七宿的后三个星名,故张翼轸之命名,堪称古今奇绝。
我国是个多民族的国家,汉族不仅尚此习俗,其他少数民族亦常以星宿来命名。试以女真族为例阐说之。女真语把星称作“斡失哈”,或“兀典”(亦作吾典)。《金史》载,宣宗和哀宗时,有徒单兀典;兴定三年(一二一九年)行军提控叫夹古吾典;天兴二年(一二三三年)代徐州行省为抹捻兀典。女真国俗研究专家王可宾先生认为,以上之例皆是以天象而命名的实例(见《女真国俗》)。
人的大名、小名不仅如此,即便是笔名,文人骚客亦好以星宿命之。鲁迅先生和蒋锡金皆以“长庚”作过笔名,而宋振庭竟以“星公”自居。要说笔名起的典雅者,该算诗人戴望舒了。所谓望舒,即月御、月亮。戴望舒原名戴月,取笔名望舒,其词既典出于《离骚》,又同原名相阐释,真是不可多得。
补白
采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