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素志恬淡,于人世间名利,视之蔑如。独于书,则每具患得患失之心。……”
时“风雨如晦”,先生“不自量,遇书必救,大类愚公移山,且将举鼎绝膑”。
雄鸡一声,天下大白。先生却于一九五八年九月二十四日《日记》中写道:
“……先由我自己检查,……下午,整理自己的思想,下决心不再买书,并清理积欠,作为改造思想的基础。书籍亦是‘物质基础’之一也。”沧海横流之日,先生“赖有‘此君’相慰”;而今下与“此君”永诀之决心,悲夫悲夫!尚何言哉!
然而,据陈福康君编撰之《郑振铎年谱》,先生“下决心”两周后,十月八日,“在邃雅斋购得汲古阁刊本《唐人八家诗》,归作题跋。”这是先生购买的最后一部书。
一九五八年十月十八日,“中国文化界最值得尊敬的人”——郑振铎先生“乘风归去”……
补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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