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清人随笔中读到一阕题为《怀董九九》的小词,觉着有奇趣,妙不可言。上曰:“一世杨花二世萍,无疑三世化卿卿。不然何事也飘零!”作者借用佛家三世说,附会:“杨花化萍”,暗示董沦落风尘。“无疑”二字,狡狯可喜。下曰:“掬水攀条无别意,百般怜惜汝前身。谁人知我此时情。”怜惜前身,理不可解;然今生已矣,他生未卜,似又极入情。末句沉痛之至而语却寻常。设仔细体味,顾<SPS=0471>《诉衷情》“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差足<SPS=1701>笺。全词虽只寥寥四十二字,不啻一浓缩《茶花女》也。真所谓“满纸荒唐言,一把酸辛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泰国巴莫短篇小说《断臂村》构想奇特,亦令人匪夷所思。渠自述偶过某村,见村民无少长咸缺右臂,大诧,噤不敢言;夜宿民家,值民妇临盆,举家忙碌。忽闻哭叫声甚厉,毛骨为之悚然,遂披衣蹑行窗外窥缝隙中,见一婴初生,旋被斩去右臂,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天明询诸村中耆老,答曰:“缘选举必用右臂,故断之。”呜呼,此公讽刺之透辟,惊世骇俗,殆马克·吐温之《州长竞选》无以过之。
文学作品之所以具有永恒的魅力,于斯二则,可见一斑。
补白
龙海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