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亮生存的烛光之后,焦虑的暗影只能消溶。如兰波所言:
“Je ne parlerai pas,Je ne penserai rien:Mais L’amour infini me montera dans L’<SPS=2347>me.”(“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想:一任无限的爱在内心引导着我。”)
这样,就不至于让布鲁姆式焦虑淹没了自己。
但是,“诗”的“作”,真的只是个人的事情么?传统与个人的关系真的只有受制与超越么?艾略特的著名论文《传统与个人才能》无疑是为这个问题提供了一个经典答案:加入传统,非个性化。对于一些人,这是难以理解的,因为他们总喜欢以个性凌驾于传统,仿佛这就是以创新反对守旧。关键的地方在于,或许他们对“个人的”这个概念的理解是肤浅的、功利的,于是把“个人”与“我”等同了起来。艾略特则指出,“艺术的感情是非个人的”,“个人”中最好的部分,也正是前辈中不朽的部分。他直截了当地说,“诗不是放纵感情,而是逃避感情;不是表现个性,而是逃避个性。自然,只有有个性和感情的人才会知道要逃避这种东西是什么意义。”(引自《艾略特诗学文集》)
学会逃避某些东西,这恐怕就是走上成熟的一种标志了。懂得把自己晾在一边,津津有味地谈论已然成为传统的那些不朽之作,而不是谈论自己,这是诗性的智慧之一。相反,无法想像的是,一个从未有过会心于传统这种最神妙的领略的人,能吟唱出真正的诗篇。
诗和心灵都是属于很脆弱、最易受伤害的事物。当然,伤害的手法有很多很多,其中之一,我想就是把它们拿出来炫耀,或者是毫无分寸、不懂节制地对它们进行夸大和虚饰。比起那些无知的诋毁、粗鄙的否定,这种伤害更令人难受。
再想起了瓦雷里。他说过,“艺术生于艰难跋涉之中,死于一蹴而就之时。”诗也是,的确只能生于艰难跋涉,伴随着现代人中那些辗转不安的心灵。
一句话书评
李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