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六世纪,古希腊的数学家和神秘主义者毕达哥拉斯在埃及考察过尼罗河畔的接纳仪式,尔后把这仪式带回到特尔斐。当时那里的阿波罗神殿正面临着蜕变为只同陌生事物打交道的机械僵化存在的危险。毕达哥拉斯通过自己的力量重新唤起了“沉思冥想”。读者熟悉该神殿一句金光耀眼的铭文:“认识你自己”,铭文的诞生大约与发现勾股定理处在同一时段。这是颇堪玩味的。
弗洛伊德的升华涉及到人们放弃初始形式的欢乐,以求得较精致的快乐。但是,焦虑的孩子放弃的梦想并不仅仅是追求无止境的满足的一种幻觉效应,这种梦想体现了人类最伟大的幻想。
俄底浦斯解答了斯芬克司提出的谜语,但他不得不为此付出双目失明的代价。长夜漫漫路迢迢,人成为“寻找象征的人”,成为“后历史的一代”,但这并不足以抚慰他对失落之梦的耿耿于怀,他依然充满对确定性的渴望。
儿童计算智力的启蒙不能最终归结于脑细胞的分裂,而应理解为“是”的开启。怀特海和胡塞尔都卓有成效地探讨过几何学的起源,我想说,计算能力与诗思俊逸在根本上是同一的。
基督自我放弃神性,从神下降为人;《新约》预言上帝之国终将来临。随着计算智力的拓展,人类心智的成熟,确定性的国度还是梦吗?无论如何,再不能将文化的各个局部视为“老死不相往来”了。
读书短札
黄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