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8年第4期
教学中的师源性弱势群体及其转化
作者:叶瑞烽 邢 颖
次,它可能会强化教师话语霸权,封闭的教学结构会使教师语言结构的“开合、半开合与闭合”这三种状态中的闭合与半开合状态得以彰显,教师因无法将话语重心下移而限制了学生的话语权;再次,它可能规限课堂互动的类型,使得生生之间的互动单向化、浅层化与低效化,甚至出现以少数学生替代多数学生互动的现象。
3.非正式教学评价的偏见。课堂教学评价是随教学情境的展开而进行的,它具有即时性、不确定性和较强的主观性,因而对具有正规体系与规则的评价而言,它主要是一种非正式的评价,即“基于教师的日常教学观察和与学生的交流之后对学生的能力、潜能、态度、价值观所进行判断的一种评价方式”。课堂中弱势群体的产生与教师在对学生进行非正式评价时所持有的偏见有着密切的关联。教师能否公平、正确地评价学生,关系到他们在课堂上的表现与主观的心理体验。比如,对同一个问题的回答,如果教师对能力强的学生的表现给予很高的评价,而对能力弱的学生仅给予一般的评价,就会进一步强化这两类学生的地位差距,并削弱能力弱的学生的学习兴趣和自信心。约翰逊(1995)发现,能力强的学生把教师的表扬视为一种奖励,学生接受教师的表扬并将更多地参与教学活动;相反,能力差的学生则将教师的赞扬仅仅看作一条信息,作用只是告诉他们走在正确的轨道上。教师的评价偏见在本质上是一种对弱势学生的隐性教育放弃,它不仅会导致对弱势学生当前的正向评价效果弱化,而且会致使他们在后来的学习中的自我贬损和自我否定。
三、师源性弱势群体的转化
师源性弱势群体在课堂教学中所表现出来的生存困境,使得课堂的平衡遭受着破坏。因而,教师在教学实践中需要积极转化这些弱势学生,以逐步减少甚至消除他们在认知、社会交际以及主体自我内心发展三个层次上表现出的抑制状态,既让他们得到较好的发展,也让课堂呈现出应有的生态平衡。
1.培育理解的教学文化。传统的教学文化是一种制度文化,在这种文化规约下,教师被异化为制度与权力的象征。他们支配着学生的行为,学生在细枝末节的权力技术的压制下只能采取自我检视、自我控制、自我否定的办法,来维系其在课堂中那种微不足道的地位,并在被边缘化的过程中逐步走向弱势状态。教学缺乏对人的理解到什么程度,教学中人的异化就到什么程度。因此,转化师源性弱势群体,其核心是要培育理解的教学文化,积极转变教师思维观念与行为方式,进行理解性教学。理解性教学首先要求教师基于对自我生命品性的反思,反观冰冷的制度对自我的规约与异化,在对自我的角色进行纠偏的基础上,努力从制度化的人转变为教育中的倾听者、引导者、协助者和促进者。其次,教师要检讨与转换偏离的学生观,增强对弱势学生的教育学理解。通过消弭在制度化的权力与角色规限下的教师传授与学生接受这一简单的“工具性关系”,教师要始终秉持关爱每一位学生的教育理念,努力做到对每一位学生负责。同时,尊重学生的个性差异,关注不同学生的投入程度与理解水平,让他们的发展呈现出多样性。
2.运用教学机智。教学机智是一种实践智慧,是教师对在多变的课堂教学情景中产生的教学事件进行迅速、灵活、准确地判断与处理,以保持课堂平衡运行的一种心理能力与行为能力。师源性弱势群体的产生是由于教师有意或者无意使用的不当教学行为所导致的,运用教学机智,可以有效地防止学生的弱势倾向,并转化他们已产生的弱势行为。教学机智源于对教学情境的整体预见。因此,在教学展开之前,教师要让学生明了教师对他们的教育期望,以提高他们对自我行为的预期与监控能力,防止他们在教师不当教学行为的影响下偏离教学的中轴。其次,教学机智强调对变动的课堂教学事件的“即兴创作”。因此,教师要在教学实践中要不断提高自我对教学运行的组织结构的原认知与反思能力,反思教学程序的运行、教学时空的运用可能对学生造成的不利影响,并适时生成有效的课堂管理措施,转化处于弱势地位的学生。再次,教师要通过合理增加对学生在教学过程中的行为反馈、消除评价偏见等措施,来增强那些被“边缘化”的学生的学习动机,以增强与他们的亲和力,消除他们的心理障碍,构筑他们的自我效能感。
3.搭建课堂教学共同体。传统课堂是基于教室这个物理空间组成的一种“集体”形态,它体现出一定的社会特征,强调个体“对班集体的直接性归属意识以及对课堂之规范的无意识承认”。在这样的课堂场域中,学生个体容易被边缘化而处于弱势状态。因而,这种课堂集体是“虚假集体”,它容易造成弱势学生与其他学生在认知、社会交际以及自我内心发展上的不平衡,最终导致他们对课堂的归属感的丧失。因而需要重新审视并激活课堂教学中的人及其相互关系,搭建一个多元互动、民主、安全的学习环境,让课堂成为和谐、平衡运行的共同体。搭建课堂教学共同体首先要突破师生双边活动的单向性,倡导教师与学生群体、教师与学生个体以及生生之间的多元互动,通过多种途径张扬弱势学生的主体性。其次,课堂是每一个主体选择性地行使多层的“制度性话语”、实践“个人话语”的场所。因而在课堂教学共同体中,要削弱教师自我的制度权威,消解话语霸权,通过多元的对话来彰显学生的话语权。最后,要倾听、理解和守护学生的真实话语并在此基础上交流各方情感、体验和观念,分享各方的智慧成果与困惑,让学生在相互接纳与包容、相互促进的人际联系中生成一种心灵安全与自由的课堂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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