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8年第2期
正确认识我国古代集中识字的经验
作者:房义斌
高度重视,解决这个问题刻不容缓……而不是说它重要就把它放到目标里,殷周时期的母语学习都不曾这样做过。要启动阅读就必须先识一定数量的常用字,这是绕不开的。既要识字又不能占用太多的时间,怎么办呢?前人在母语学习中发现,儿童认识约2000个常用字(凭借先进的识字读物)用较短的时间就能完成。张志公先生说:“识字教育是传统语文教育的一个重点……很突出的一个做法是在儿童入学前后用比较短的一段时间(一年上下)集中地教儿童认识一批字——两千左右。”识字的量“太少,不够用;太多,儿童记不住。而且旷日持久,也会挫伤儿童的学习积极性……王筠说两千字。从传统的经验看,这个估计不是没有根据的。”张志公老先生的这段话应该引起今天识字工作者的高度重视。
集中识字的量以2000左右(启动阅读所需最少量)为宜,这已是语文界的共识。但认识若仅止于此,实为只知古代集中识字之一斑。首先,“三、百、千”单字字种的覆盖率是惊人的,“在2708字的篇幅里包含了1462个字种,篇幅之节省,覆盖面之广,是令人深思的。”再辅以《书言故事》、《日记故事》、《千家诗》等过渡读物补充的字种,就可以轻松地启动“四书五经”的研读了。其次,“三、百、千”绝不是常用字的简单罗列或顺口溜,而是古人从当时的日常生活和“四书五经”里挑出来的,然后连缀成文(有些句子直接取自于“经”,如“性相近,习相远”、“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等),涉及天文、博物、历史、人伦、教育、生活等方面,对儿童进行最基本的伦理道德、名物常识、读书次序、历史知识、勤勉好学等方面的教育引导,内容丰富,故事性强,“从声音上说,和谐顺畅,读来上口,听来悦耳;从内容上说,或者连类而及,或者同类相比,或者义反相衬,给人的印象特别鲜明突出,容易联想,容易记忆,境界高的,更给人以优美隽永之感”。这样就化单调、烦琐、无聊的单个字的认、读、写为富有趣味性的阅读了,且大大提高了识字的质量和效率。识字质量和效率不仅与识字方法有关,更与儿童识字的心理、心态密切相关。对于初入学的儿童来说,他们的骨骼还没有发育完好,单个地认字写字是非常枯燥和费力劳神的事情。几乎所有6岁以前的孩子都讨厌过多地单个认字写字。如果在幼儿园就过多地进行单个字的认和写,就会使儿童内心里厌恶这门学科,兴趣全无。这种做法是有问题的,这是在为难为之事,而耽误了为大有可为之业的宝贵时间。儿童喜欢听故事、看图画,喜好大声地朗诵,为了适应儿童的这些特点,古代的蒙学识字教材中编入简短的故事(这些故事篇幅短小,语言精练,大多寥寥数字、十几字或几十字,如孔融让梨、磨杵作针、击瓮出儿、忧天崩坠、守株待兔、桃李之言、神色不异、吠日等),浅显的诗歌,有时配以插图,以激发儿童的学习兴趣,儿童短短几分钟就能成诵而且兴致盎然。识字本来是启动阅读的凭借、工具和手段,现在变成了读物,以阅读来启动阅读,启动阅读又不误阅读:这太伟大了!我们知道,宋代后“三、百、千”已普及到千家万户,相当多的儿童入学之前在家就能记诵大半了;家庭教育与学校教育的对接,极大地缩短了学校识字的周期,同时也提高了识字的质量。
我国古代集中识字探索历时之长、参与人数之多在世界文化史上是罕见的,积累的经验很厚。深入领会我国古代集中识字法思想的精髓不是中毒,而是继承,是有智慧的表现。
责任编辑:孙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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