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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黄河从铁栅门内抬起头来,学着日本鬼子的样子点头哈腰,指着自己的嘴巴,又指着地上不远的穿上了远征军军服的尸体,摆了摆手,嘴里发出呜咽的声音。
这意思就是:
我的嘴巴被这个中国军人扎伤了,不能说话了。
那个日本鬼子低头看了看,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哟西!你地受伤了?还被这中国人关起来了?”
潘黄河不明白日本鬼子的话,走到铁栅门边,拍打着栅栏,又指了指外面,意思是请这个日本鬼子放自己出去。
日本鬼子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眼看就要走开了。
潘黄河紧急从衣兜里掏出一盒香烟,给日本鬼子奉上。
日本鬼子见了,立即转阴为晴,笑逐颜开,拍了拍潘黄河的肩膀,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你的良心大大地好!”
说完就掏出钥匙打开了铁栅栏。
潘黄河心想,他妈的,鬼子之间也流行这一套!
没想到这包从日本鬼子衣兜里搜出来的香烟,在关键时刻起到了如此重要的作用。
潘黄河想,不到万不得已,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一定要尽可能地隐蔽身份,从敌人那里多了解一些情况,然后再伺机行动。
当天晚上,日本鬼子举行庆功会,大摆宴席,庆祝今天歼灭中国远征军无数。
就在中国远征军人的尸体旁边,日本鬼子大快朵颐,放声高歌。
潘黄河混在人群里,低着头,戴着帽子,谁都没有理他。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没有看到过这么多好吃的东西,大块的猪肉、大碗的酒,满满地堆满了桌子。
潘黄河一心只想吃肉,对于酒他却不喝,一来因为喝酒占肚子,肚子的容量少了,肉自然就装得少些;二来怕喝醉了酒露出马脚,那就得完蛋,连小命都不保了。
潘黄河三下五除二,使出他在吃喝方面与生俱来的特长与天赋,顷刻之间,桌面上已是风卷残云,看得满桌子的日本鬼子目瞪口呆。
潘黄河心想:坏了,妈的这是特殊场合特殊时期,怎能像在自己部队一样放开肚皮吃喝呢?
潘黄河将头埋在碗里,用眼睛的余光扫着桌子上的人。
一个满脸横肉的日本鬼子放下筷子,对他已经严重不满了:
“哼!八嘎!”
说完仓浪一声抽出了军刀。
潘黄河在心里暗叫一声:坏了!
但转念一想,能够在临死前做个饱鬼,也算值了。
这一桌的异样气氛立即传遍了附近好几桌,不少人都开始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
这时候,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问道:
“你们地什么地干活?”
桌子上那个抽军刀的鬼子指着潘黄河说:
“奶奶地饭桶!”
过来的那个军官一看桌子上已经空空如也,才明白他们是为这个生气,大手一挥,喊道:
“哈哈,这有什么?他能吃就让他吃个够,吃够了好打中国猪!来,再上一桌!”
那个军官拍了拍那个抽出军刀的日本鬼子,说:
“龟田!今天是我们庆贺的日子,不要计较这些小事情!”
那个抽出军刀的名叫龟田的日本鬼子立即双腿并拢,做了一个立正的姿势,喊道:
“报告金光惠次朗少佐,嗨!”
潘黄河才知道刚才过来的那个日本军官就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金光惠次朗少佐,心里吃惊不小。
一场风波总算就这样过去了。
大家正吃得尽兴的时候,金光惠次朗少佐拍了拍掌,只见二十来个衣着华丽、模样俊俏的女子,此刻正在桌子中央的空地上一字排开,跳起了舞蹈。
那些军妓为了活命,早已忘记了悲痛,此刻尽量满足这些日本鬼子内心升腾而起的欲念,一个个纷纷拿出自己的勾引的本领,有的抛媚眼,有的衣衫不整,一对雪白的乳峰若隐若现,有的还故意拉起裙子的下摆,露出丰腴的大腿……惹得一旁观舞的日本鬼子个个口水滴答,要不是有长官在前,他们早就冲上去了。
日本鬼子不时发出阵阵淫荡的笑声,那些军妓也个个歌声浪语。
鬼子们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好半天,酒足饭饱之后,金光惠次朗走上台去,拍了拍手,让那些军妓停止舞蹈,兴高采烈地对小鬼子们说:
“今天是咱们值得庆贺的日子,中国远征军已经被我们打趴下了!任凭他们长了翅膀,也休想攻得上来!”
人群中的小鬼子们也跟着起哄:
“打趴中国猪!打趴中国猪!”
大鬼子金光惠次朗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指着面前的军妓说:
“今天晚上,每团三个军妓,送给大家尽情地玩吧!”
话音未落,小鬼子们一片欢腾,像饿虎扑向羔羊一般,纷纷朝军妓们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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