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詹姆士·巴里(1924年)
亲爱的亚斯托,女皇陛下,先生们,特别是丘吉尔先生[笑声]:
让我焦虑不安的是面前桌子1:的两个可疑的东西。[笑声](指放在餐桌上的两个麦克风)我不知道它们为何物。但若假设其中一个代表文学,那么另一个就代表报刊了。[笑声]我认为,我们应该感激一位杰出的政治家的到来,并对我们谈论文学和报刊,特别是在我们的国家面临大选的前夕[笑声]—我指本次竞选。[笑声]但是,尽管丘吉尔先生说得很好,找仍然明白我被推举来答复他的祝酒词的真正原因。因为我是这里最年长的一个。我记得许多年前,在美国的《机智》杂志中,我的名字被冠以“有趣的重毫老翁”一词。[笑声]因此,我认为我该做的就是对各位讲讲很久以前的文学。[笑声和喝彩声]我想,恐怕有时候我分不清过去和现在,分不清父亲和儿子。但此刻我注意到,今晚你们在犯着同样的错误。[笑声]刚才你们祝贺丘占尔先生荣任财政大生,但显然这是他父亲最诙做的。[笑声]我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知道得很清楚,丘吉尔先生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而且找深信他是惟一能获此殊荣的人。汇喝彩声]但今晚,我们应该把丘吉尔先生和他父亲联系起来,而这位父亲一定会为他的儿子自豪无比。[好哇!]
我猜想,目前在写问忆录的那些人,一定占了你们中的绝大多数。[笑声]我想提醒你们,现在回忆录没多大用处,除非你们能先回忆罗伯特·路易斯·斯蒂文森。[笑声]我见到斯蒂文森是在爱丁堡,当时我并不知道他是谁。那是1879年的冬季,我清楚地记得那个下午,我夹着笔记本,冒着刺骨的寒风,动身去爱丁堡大学上古典文学课。当我穿越普林塞斯街拐角时,与一个匆匆赶路的人撞了一下。我抬起头,看见一个身体极单薄的年轻人,他的眼睛、头发都近乎黑色,穿一件天鹅绒夹克衫。是他撞了我,可他却一言不语走开了。我忘记了周围来往的车辆,伫立在街中央,轻蔑地盯着他走远。
他一定感觉到了什么,因为他转过身来看着我。我仍然盯着他。他走了一小段路,又转过身来。我还是盯着他。于是他走过来,并友好地对我说:“你看,那是上帝让我干的。’·[大笑]我说:“上帝也开始粗心大意了。”[大笑、喝彩]他举起了手杖,但没有落在我身上,他又说:‘·我认识你吗?’’说此话时,他的表情具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于是我若有所思地回答说:‘不,但我希望你早就认识我f。.,[笑声]他说:“那就让我们假装认识。”于是我们一起走进莱斯街角的小酒馆。在那儿,我们喝了“三个火枪手”最喜欢喝的葡萄酒。[笑声]末了我们都想付账[笑声],可力不从心,因为我们俩都没带钱。[笑卢]
我们不得不留下他的天鹅绒外衣和我的书。当我们走出小酒馆时,雪下得很大,可我们全然不顾,边走边为苏格兰的玛丽女皇争论不休。叮笑声]我记得就在那个雪夜,他追逐我长达数小时,跑遍了爱丁堡的所有街道。[笑声]这是我惟一一次Q忆罗伯特·路易斯斯蒂文森,即使如此,我敢说这样做还是会给我带来麻烦。[笑声]
“为文学和报刊干杯i”没有比这句祝词更高贵、更贴切不过的了。因为文学和报刊都离不开他们共同的朋友—印刷商。[喝彩声]报刊的一切似乎都不错。我们今晚围坐在主席周围,所谈的一切都离不开报刊,我们可以自豪地说:“这就是引起所有国家羡慕的、属于我们自己的财氰。“[热烈喝彩]如今的报刊,正如丘吉尔先生所言,正使世界踏上正轨。现在我不能看着丘吉尔先生,因为我被告知该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两个东西上‘两个麦克风)。[笑声J一个是已故的贵族大臣,另一个是当今财政大臣,我不知道丘吉尔先生是否开始对我接下去要说的感到有些紧张。[笑声]我接下来要说的就是要对报刊进行赞美—就像穿上了礼拜天的盛装[笑声]—而他们父子俩,就是报刊骄傲的胸襟上的两颗光彩夺日的钻石。
文学的号角已经吹响—丘吉尔先生对文学和报刊有许多话要说,他发现它们在某种程度上是一回事。他认为文学和报刊之间没有任何分界线。我倒想只用几句话对这条分界线下个定义。[笑声]文学曾经是一只安静的鸟儿。我认为文学界的情况很不错,我认为一切都很好,尤其年轻的作家、文学已走出了朦胧阶段,变得更加勇敢了。在这方而,女人毫不逊于男人。毫无疑间,女人在内阁里也应有一席之地。为那些年轻作家干杯吧了为他们欢呼吧!为他们祝福吧l他们热血沸腾,肩负着让千万个文学夜莺鸣唱的重任。他们虽对老一辈有些简慢无礼,但既然我们为他们骄傲,我们就该原谅他们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