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富兰克林·罗斯福(1942年9月4日)
各位女士、各位先生:
你们世界学生大会的会员们,一定愿意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过去一星期中,轴心国的广播对于这次大会,以及对于我这时要向你们讲话,曾发表了一些特别论调。
我们的电台,收到轴心国的许多广播。有的来自被占领的法国、匈牙利;有的来自荷兰和轴心国控制的其他电台。他们使用毫无礼貌的语言,对你们这次同盟国青年的集会,特别表示嫉恶的情堵,不用说,都是捏造是非。
我们的电台的报告说,在轴心国控制中的各国天空,这时候会放出电波,以阻扰外来的电波,使我的话,不管是美文,还是通过翻译的语言,传不到在希特勒地狱中不安地生活的青年耳朵里。
举个例子来说吧,在巴黎的纳粹电台,告诉法兰西青年说,罗斯福这个人对法国的失败应负全责。又说,美国没有为青年做过什么事.所以罗斯福没有对世界青年讲话的资格。
柏林的报告说,有4个法国青年团体,早就对于这次演说进行了抵制,说罗斯福这人,对于10余万法国青年的死亡,应受责备。
所谓法国青年团体,究竟有儿个真正的法国人在那里?偶然一想,亦颇有趣。
东京的厂一播说,我这时正在向你们承认关国人民腐化、软弱、执绮,为音乐和电影所惯坏。当然,这广播不是曾和我们的纵终子弟在西南太平洋交过手的日本人发出的,
轴心国对于你们这次集会,持这种发神经的态度,是不难发现其目的的。许多年来,他们对你们青年作过多少次伪君子式的号召;他们公开自居为青年的保护者。司是世界L现在无人不知道,纳梓、法西斯、H木军阀们,他们所给予青年的,除死亡二字外,还有什么呢?
而在另一方面,同盟国所执行的方针,就是青年们自身应遵循的方针。这一方针是这一代的青年所希望的,也是将来数代的青年所希望的。这种希望不是别的,就是要能够在自由、公正、民主的环境中生活。
纳粹在欧洲企图建立一种纳粹方式的青年组织,那不是青年自己想出来的,那是希侍勒想出来井加在青年身上的。他用强迫的方法,迫使青年们接受,接受虚伪的精神食粮,牵强附会,企图禁锢青年的思想。而逼迫他们执行的,就是纳粹特务的手枪。
轴心国的罪魁对世界青年所说的鬼话,欧洲的正当青年对此作何感想,你们如要知道的话,可以看看法国及其他被占领区的英勇青年的行为。他们宁遭枪决而不愿接受希特勒的奴隶生活,以致降低人格,败坏名誉。
像芬兰、匈牙利、保加利亚、罗马尼亚、意大利等那样不幸的国家,他们的政府,以服从希恃勒,仰他的鼻息为必要。这些傀粗,也组织青年运动。但只是把成千上万的青年拉到东部战场送死的运动,纳粹要在东部战场击破勇敢的俄国军队,是需要青年们去为他们当炮灰的。
在中国,英勇的青年对于日本引诱他们,企图解除他们的武装,进行坚决抵抗,已5年有余。日本使用了一些标语,说什么“亚洲共荣圈”,可是中国人都知道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那是说:日本人要建立他们奴役的大圈子。
支配新世界的,一定是自由的男女青年,肯定不是被奴役国家蒙垢纳污的傀儡。
这次世界学生会的代表,代表着29个同盟国。他们至少在精神上也代表着其他许多国家的青年,那些青年虽然现在还没有加人我们这一边的活动,没有跟我们一同对敌作战,可是他们和我们同心同德,要争取一个安全和平的新世界,目的是一致的。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以前,世界上很少有人相信,青年能借助团体发表意见,或参.与讨论国家大政。但自那时以后,我们根据这些经验,知道人的聪明不一定靠岁月。老年者也有愚蠢无用的,年轻者也有聪明能干的,而在所有的战场里,担负作战重任的都是青年人,蒙受战事灾难的也多数是青年人。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随着虚假的繁荣,带来了经济恐慌,使许多青年男女感受的痛苦,比他们上一代的人们还大.因为他们连教育、训练和维持健康的衣食住,也fL乎没有一点保障。其结果,驱使他们想另外的办法去解决这些困难间题,不但为他们自己,而且为了全世界。有的就听信不实之词的欺骗,例如:民主主义已经死亡,只要跟着我们走,人们会使你们做事有力量,工作效率提高,我们领导你们去征服世界,我们给予你们超越劣等民族的权力,而对于这一切的报酬,只是把你们的自由交给我们。
一些民主国家的青年听到这种失望的话,他们精神苦闷,倾向玩世主义以消磨他们的岁月。但是,它对事实让步的日子,终要到来。俯冲轰炸机,机械化军队,明显可怖的事实.危及全世界任何国度任何家庭的安全。到了这个时候,我们的青年就立刻响应号召,拿起武器,现在为数已达数百万二他们现在是决心要对浸略者作战,彻底消灭浸略者。
我在华盛顿这里讲的话,有数百万美国军人在听着。他们有的是陆军,有的是海军,有的是陆战队,不只是限于国内,远在中美洲、南美洲、大西洋的岛屿上、不列颠与爱尔兰、非洲的沿岸、埃及、伊拉克、伊朗、俄国、印度、中国、澳大利亚及新西兰、太平洋的许多岛屿上,以及全世界的海洋上都有。
我们的战士在这样遥远的地方。我将以总统的身份对他们讲几句话,这也代表着全国人民心中的话。美国的青年们!你们今天是献身于发扬美国最光荣而有价值的传统精神的楷模。来自英伦启发文明的清教徒,到新大陆垦荒的先人,都比不上现在你们所表现的更伟大。
在1918年第一次大战中的你们的前一辈,在1863年南北战争及1776年独立战争中的你们的前JL辈先人们,他们的英勇奋斗,献身精神,都不能超过你们现在远离国土,尽瘁战场所表现的祟高和伟大。
进一步讲,你们都知道为何而战。你们大家都知道前所罗门群岛、红海,以及法国海岸的道路,实际上不仅是你们家乡大道的延伸;而你们沿着那些道路作战的时候,实际上不仅是为你们自己的家庭,你们自己的学校,自己的教育,你们自己的理想而战。
我们在国内,深切感觉我们对你们现在和将来的责任。我们决不让你们失望。我们知道你们有许多人以为,在学校的中途辍学,有职业的中途停业,获得职业的机会亦被耽搁。对这些问题,我们一定要有适当的安排,决不能像_L一次那样,让你们听天由命。
政府已经负起责任,尽力设法,以便愿意工作而能工作的人们获得工作,战后也要继续这种安排,使你们凯旋归来的时候,不会遇到像从前那样人为的国内经济馄乱。
你们现在做的,是第一件事;胜利第一。你们知道,要是战败,我们有什么计划,也都将变成空谈无用。
胜利重要,可是只有胜利,尚不够。我们对后代子孙,保证牙说:‘仗是打胜了,但是我们却被出卖了,仗也白打了。”我们必须保证在家能丰衣足食,在学校能讲生活的真理,在教堂可以传播人们所信仰的教义而无所顾忌。
和平安定的环境,是靠您们浴血奋战的栖牲换来的,可是这种环境,不能因为战争胜利就能够得到,也不是因为你们揭望就能获得,只有大胆地去观察,聪明地去筹划,艰苦地去工作,才能创造出来。较好的和平生活,非一减就可以成就,只有通过多年的努力,断然决然的信念,才能达到目的。
你们年轻的军人、农夫、工人、艺术家、学者,都在向着胜利之路进行战时的努力,你们都对于创造较好世界分担着一部分责任。按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定能得到你们所求的。不过假如你们单靠别人去做,目的还是达不到。战事完结之后,你们放下枪,可是不能同时把对将来的责任也放下。
刚才我对美国青年军人讲的话,也可适用子同盟国的全体男女青年。这些青年和我们对抗着共同的敌人,他们英勇奋斗以求恢复他们的自由,其精神是与我们完全一致的。
在挪威、荷兰、比利时、法兰西、捷克斯洛伐克、波兰、塞尔维亚、希腊这些地方,抵抗纳粹野蛮残暴的战斗仍存在着,那些不能征服的人民,虽然没有武器,可是仍然不时对霸道行径加以袭击。
虽然他们被禁止知道一切真理,可是他们冒着生命的危险,收听空中广播并由爱国人士彼此口传消息.密传报纸,也能够把真的东西传送出去。一旦这些人民奋起的时机来临,希特勒的新秩序,定要毁灭在其所牺牲者的手中。
今天,俄罗斯和中国在战斗中的青年,正实现他们新的个人尊严,把束缚他们很久的帝国主义制度中的最后一环击碎。这是有历史意义的进步的重大发展。这证明“西方文明”这个旧名记号已不复适用,而世界上的种种事端和人类的共同需要,正在首次把欧亚的文明汇为真正的世界文明。
四项自由的概念和大西洋宪章的基本原则,为我们树立祟高的目标,不可限量的目标。
这些概念,这些原则,是要重新创造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中,男女老少,都将生活在自由平等的空气之中,而没有威胁恐怖的存在。今天的战士们.不管是属于哪种部队,如果他们觉得今后20年内,他们的儿子仍不免要奔赴遥远的沙漠、海洋、丛林、天空,再去打仗,他们是不情愿忍受这次战争的痛苦的。
我们从过去的错误中学得了教训。这一次,我们知道怎样充分运用我们的胜利。这一次,我们在军事上的成就,将不再因政治上的玩世主义、怯懦无力而导致落空。
不过在关国及别的地方,也还有些人讥笑四项自由和大西洋宪章。他们虽然人数不多,可是有的尚是些拥有金钱力量的人,因此就不免使敌人妄想在我们阵营里边,还有些应声虫存在。
他们在世界危机时刻,耍些无谓的政治把戏。当文明将付之一炬的时候,还散放幸灾乐棍的空气。
这些发音不全的预言家,对于我们决心要实践的崇高信念和稳健原则,信口雌黄。这些小人之言.却大为敌人的报纸播音台等所欢迎,当作宣传的好材料。
我们深知达成我们的目标不是容易的。我们不能过于草率地实现我们的整个理想。我们知道这需要长期艰苦奋斗,到德日意的轰炸机全部消灭之后,也仍有许多事情要我们去努力。
但是,我们十分相信,有神灵启迪指示浅们,一定能够向着人们所希望的最高目标迈进的。
同盟诸国檀长各种技艺。拥有丰富资源,大多数具有冒险的勇气、眼光和意志。这是建立并维持世界和平所必须的。青年们用牺牲换来的这种世界和平,有这些做保证,才能使牺牲成为正当、合理,而不是无谓和徒然的。
不过,我们必须特别致力于努力;我们必须不放松,要严谨,而且必须共同争取。
我们必须反击一切势力的攻击,不管它是以什么形式出现。找们必须坚定意志,我们必须斗争,以求能够使我们子孙有言论自由、信仰自由、生活自由、免于恐惧的自由等天斌权利去争取和平。
只有具备以上所举的这些条件,这次战争才能够获得全面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