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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篇阶级调和论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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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琦;白鸿 (1975.11.26)
(吉林大学学员 王琦 解放军某部战士 白鸿)
《水浒》第七十一回,有一段“单道梁山泊好处”的“言语”:
八方共域,异姓一家。……相貌语言,南北东西虽各别;心情肝胆,忠诚信义并无差。其人则有帝子神孙,富豪将吏,并三教九流,乃至猎户渔人,屠儿刽子,都一般儿哥弟称呼,不分贵贱;且又有同胞手足,捉对夫妻,与叔侄郎舅,以及跟随主仆。争斗冤仇,皆一样的酒筵欢乐,无问亲疏。……
以前的《水浒》评论者,把这段骈文,看作是中世纪“空想社会主义思想”的宣言书。这样一说,充满了尖锐阶级矛盾和路线斗争的梁山泊,竟成了理想的大同世界。事实真是这样么?否!这决不是“农民革命思想”的描绘,而是一篇阶级调和论的宣言。
所谓“忠诚信义并无差”,这是用“超阶级”的道德观来否认意识的阶级性。“在阶级社会中,每一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各种思想无不打上阶级的烙印。”生活环境、遭遇的不同,阶级地位的不同,决定了每一个人的思想基础不同。《水浒》中一百零八人虽然都上了梁山,但他们上山的动机和目的是大相径庭的。李逵、三阮这些人,他们起义是为了改变受剥削、受压迫的处境,改变农民阶级的经济地位和政治地位。与此相反,“潜身水泊”的宋江,被“赚”上梁山的卢俊义,以及被拉上山的朝廷命官,这帮顽固坚持地主阶级立场的“帝子神孙,富豪将吏”,他们上山,是为了恢复、加强或提高自己在地主阶级内部的地位,他们不反皇帝,忠于皇帝。可见,在起义军内部,思想是千差万别的。这段骈文却宣扬什么“忠诚信义并无差”,企图用“忠义”把各个阶级的不同思想统一起来,否认各种思想的阶级烙印,它宣扬的恰恰是阶级调和论。
所谓“一般儿哥弟称呼”,是用地主阶级的人性论抹煞人的阶级性。封建社会的生产资料私有制的形式,决定了社会必然分为地主、农民两大对立阶级,人们之间的相互关系,纯属阶级关系。《水浒》中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例外。正如鲁讯一针见血地揭露过的:“山泊中人,是并不将一切人们都作兄弟看的。”宋江对“帝子神孙,富豪将吏”和“猎户渔人”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对前者,低声下气,动辄跪拜;对后者,动辄斥骂,甚至要杀头。宋江是地主阶级分子,他不可能真正同李逵等下层人民建立兄弟关系。宋江和李逵,属于两个不同的对立阶级,他们之间血淋淋的阶级关系,用“一般儿哥弟称呼”是掩盖不了的。然而,这段骈文讲江湖中的“兄弟”关系,从根本上抹煞农民与地主的阶级对立,否定了阶级社会中人的阶级性,这是地主阶级所宣扬的人性论。
既然农民和地主可以在一起称兄道弟,“酒筵欢乐”,那么梁山农民起义军同地主阶级的总头子——皇帝,也就没有什么根本的利害冲突;既然如此,皇帝“赦罪招安”起义军,起义军投降受招安,也就合情合理了。值得注意的是,这段骈文的最后一句是:“休言啸聚山林,早愿瞻依廊庙”(见百二十回本),画龙点睛地道出了全书的主题。“啸聚山林”,是封建社会农民起义在一定阶段所采取的一种形式,“只有这种农民的阶级斗争、农民的起义和农民的战争,才是历史发展的真正动力”。“休言啸聚山林”,歪曲农民的阶级斗争,并把农民起义引向“瞻依廊庙”即效忠皇帝——这正是作者写《水浒》的反动的用心所在。
宣扬阶级调和论,是反动统治阶级维护其统治的一贯伎俩。列宁指出,机会主义的思想政治内容,“是用阶级合作代替阶级斗争”。修正主义者搞阶级投降和民族投降,必然要捡起阶级调和论这个破烂武器,古往今来,没有例外。宋江是这样,陈独秀、王明、刘少奇、林彪也是这样。批判《水浒》中的阶级调和论,对于识别投降派,认识投降主义路线的本质,是极有帮助的。*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