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6年第7期

本真的存在与诗意地栖居

作者:郑泽红




  
  三
  
  在新的世纪,我们应树立现代的生命观和生态观,超越极端的人类中心主义的价值观念和思维方式,从根本上确立敬重天地万物,守护人类家园的意识。“生态”一词,希腊文eco的原义为“房子”、“住所”,因此,从词源学上讲,“生态学”(ecology)是关于我们“住所”的研究。按照哲学人类学的看法,新型的生态文明应包括自然生态和人文生态两个层面。中国传统思想文化历来强调人与自然的和谐统一。儒家和庄子的“天人合一”思想,都体现了人与大自然有极其亲密的关系,但非奴役的关系。庄子在谈论人的生存问题时,大量地涉及到大自然。他的思想中浸透着对大自然的崇拜与亲近,主张人诗意地生存在大自然中,同时具有自然生态和人文生态的含义,是深刻的生态之美。人与自然合一是人最好的生存方式,人和自然具有潜在的一致性,人的幸福依赖于大自然,包括物质生存环境和精神生存环境。爱护自然不仅是爱护自己的生存之地,更在于爱护人类的精神家园。这是一种高层次的生态意识,在这种审美的生态意识中,自然生态和人文生态是统一的。汤川秀树认为庄子论证了“脱离了自然的人不可能是幸福的”[9]。以审美的方式关注人的生存状态及人的发展,人应该与大自然保持非功利、非利用的关系,这种生存方式是审美的。
  经济全球化背景下的诸多价值冲突,其最为深刻的根源就是做人的理念和做人的方式成了问题,重建人文生态是消解当代价值冲突的根本路径。人是自在自为的存在物,人的这种自在自为性作为其优势,使它成了自己活动的发动者、承担者和责任者。这种优势不应成为滥用其权利破坏自然、人的自然和人的精神的理由,反倒应成为对其行为负责的根据。生命是自生自成、自为因果的宇宙的菁华,而人的自觉自为的生命又是其最高发展和自觉体现,所以人也就负有关怀、保护整个大自然的责任,而决不意味着给予人随意地处置和破坏自然万物的特权。所有的生命构成一个互依互补的生态系统,从根本上说,它们是共损共荣的。近代以来的现代化过程中严重的价值问题是人文生态方面的。在人类中心主义和科学技术的强劲支持下,人类作为强势群体开始无度地开发资源甚至破坏自然。科技把握世界的方式既可以使自然备受呵护,也可以使之遭到严重破坏,关键在于如何对待自然,在于具有怎样的自然理念。人只是世界上多种存在物中的一种,其他存在物都有与人相对等的存在权利,人与自然是对待关系,而不是挑战关系。海德格尔把近代以来人类把科技视为人在自己与自然之间的挑战式的设置称“错置”。由此,人丧失了自我,人性发生了扭曲和变异。回归人的生活世界不仅是当代哲学的主题也是人们的价值诉求。
  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自身的和谐是我们追求的一种美好生活状态。而人既然是有自觉意识、有理想追求的生命,她就应当在自己的生命活动中体现出宇宙的生生不息之道和生命的进化之道,厚德载物,从而最大限度地发挥生命的潜能,显示生命的真谛并澄明生命的意义,走向本真的存在——诗意地栖居。
  
  参考书目:
  [1][2]孙周兴选编《海德格尔选集》(下册)[M],上海三联书店 1996年版,第1193页。
  [3]孙周兴选编《海德格尔选集》(上册)[M],上海三联书店 1996年版,第465页。
  [4][德]黑格尔《美学》第一卷[M],商务印书馆1979年版,第15页。
  [5]海德格尔《诗人何为?》,见《诗·语言·思》[M],第94页。
  [6]冷成金《中国文学的历史与审美》[M],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1页。
  [7]伊哈布·哈桑《后现代的转向》[M],时报文化出版企业有限公司1993年版,第279-280页。
  [8]钱中文《文学理论:走向交往对话的时代》[M],北京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第350页。
  [9]汤川秀树《创造力和直觉》[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1989年版,第47页。
  
  郑泽红,女,湖北利川市人,湖北民族学院文学院讲师,从事中国古典文学的教学与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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