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7年第4期
评劳伦斯《虹》中厄秀拉的形象
作者:贾 莉
“我想走”她喊道。
“去哪儿?”安东问。
“不知道。”
痛苦中的厄秀拉无力的喃喃道:“我没有父亲,没有母亲,没有情人,这世上没有我的位置,我不属于贝尔多佛,不属于诺丁汉,不属于英格兰,不属于这个世界。”当她从病中醒来的时候,似乎觉得迎来了新的一天。当她面对现实朝前看的时候,发现的是一片未开垦的荒地,土地上长着“神秘莫测的树”,那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处女地”。再看看周围的人们——矿工、女人、孩子,矿工那沉默、呆板的脸庞上有一种焦虑不安的神情,好像是在盼望新的解放,可是脸上分明写着痛苦。女人们强装自信,可是很明显这种自信不会长久。矿工僵直的躯体像棺材里的死尸,新房子坚硬、杂乱无章的线条表明了堕落无孔不入。在小说的结尾劳伦斯描绘了一道彩虹,可是彩虹能代表什么呢?作者采用虹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该书曾被命名为《姐妹们》《结婚戒指》,只是在小说即将脱稿之时,劳伦斯的妻子弗丽达建议用虹这个名字,至于原因是什么,至今没有哪本书中提起过。劳伦斯曾经说过:“永不停留的生命只可能蕴含在瞬息万变的现在这一瞬间之中,过去只是僵死的记忆,未来只是虚幻的遐想,均无生命可言”[1]。厄秀拉追求不充分证明了这一点吗?每一次都以为会开始一种新生活,可是结果呢?只是一次次地失败,一次次地遭受挫折,而且一次比一次惨。劳伦斯在他的中篇小说《狐》的结尾这样写道:“幸福就像只‘危险的花朵’,它‘开放在岩石缝里,那么湛蓝,那么可爱,迎风招展,似乎伸手可得’,然而不管你怎么努力,摘了一朵又一朵的花,却都不是你想要的那朵。那朵幸福之花,‘它的花托是一道可怕的深渊,那就是地狱’。”[2]
劳伦斯1916年2月7日在给辛西娅·阿斯奎思夫人的信中谈到过《虹》一书的寓意说:“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但我知道旧世界已经完了,它正土崩瓦解地倒塌在我们身上……这场战争、这整个世界使我的幻想破灭了”。[3]1917年7月给沃尔多·弗兰克的信中,他说到“我在欧洲看不到有什么彩虹”。[4]《虹》告诉人民大众不要把希望寄托于那虚无的彩虹,在那个被战争、工业化污染的英国,是看不到什么希望的,“必须有一个新的‘道’”[5]。小说道出了现代人的心声和作为现代人的无奈与凄凉,所以书中对于性爱的描写并不足以使英国当局恐慌害怕到这种程度,而劳伦斯在书中揭露的社会现实确确实实让英国政府无地自容,因为他们没有信心给英国人民带来幸福和希望,他们害怕会有更多的人意识到掩盖在所谓的文明之下的丑陋与肮脏。著名的劳伦斯评论家弗·雷·利维斯也评论说:“这部小说展示了20世纪的英国——现代文明——它的全面性是第一手的,深刻的,超过了其它任何一位小说家。”[6]还有的评论家认为,“没有一本英国小说能在如此复杂的环境里将社会主题与个人主题这样完美地结合起来”。[7]
彩虹并不是经历风雨之后的必然结果,悟出了《虹》的这层含义,也算是没有辜负了劳伦斯的用心良苦。
注释:
[1]《劳伦斯读书随笔》译序,陈庆勋译,上海三联出版社,2000,第9页
[2]《劳伦斯小说——狐》,文美惠等译,浙江文艺出版社,2002,第191页
[3]《劳伦斯书信选》,刘宪之译,北方文艺出版社,1999,第264页
[4]同上,第343页
[5]同上,第264页
[6]《劳伦斯书信选》译序,刘宪之译,北方文艺出版社,1999,第16页
[7]转引《英国现代小说史》,侯维瑞,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85,第208页
参考文献:
1、D.H.Lawrence:The Rainbow[M].Penguin Classics, 1981。
2、劳伦斯:《虹》[M].锡泉、温烈光译,广州:花城出版社,1992。
3、劳伦斯:《劳伦斯读书随笔》[M]. 陈庆勋译,上海:上海三联出版社,2000。
4、侯维瑞:《英国现代小说史》[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1985。
5、劳伦斯:《劳伦斯书信选》[M].刘宪之译,哈尔滨:北方文艺出版社,1999。
贾莉,女,河南教育学院外语系讲师。研究方向:英语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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