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7年第2期

语文教学中要合理使用读本

作者:沈献毅




  高中语文教学大纲要求高中生课外阅读文学名著(10部以上)、科普书刊和其他读物,总量不少于300万字。据此,人教社同时编写了必修的教本和读本,而且规定读本须与教科书配套使用,其用意在于弥补教本阅读量的不足,扩大阅读量拓展阅读视野,更好提高学生的阅读理解能力。
  然而,现状如何呢?实际的教与学的过程中,读本的处境是极为尴尬的。无论教师还是学生,对教本和读本的态度天差地别。对教本爱如珍宝,教师分析面面俱到,学生阅读则滚瓜烂熟,惟恐遗漏丝毫。而对读本则弃若草芥,教师轻描淡写,学生则将它束之高阁。读本这“庶出”的可怜儿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被课本这正宗“嫡子”挤出了人们的视野之外,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这样,课内应完成的任务尚付阙如,更遑论课外阅读300万字。
  为了把读本从被遗忘的角落拯救出来,享受阳光的沐浴,充分发挥读本在高中语文教学中的重要作用,在这里结合本人的教学实践,就如何使用读本谈一点粗浅的看法和体会。
  
  一、在应试层面上寻求教本读本的结合点
  
  人的有意义的活动总是由一定的动机引起,动机是直接推动有机体活动以满足个体需要的内部状态,是行为的直接原因和内部动力。通过满足学生的需要来培养和激发他们的动机就成了教师的首选方式。无庸讳言,高考的大棒已让学生一切向分看。因为考试要考“读本”,学生又有“得分”的需求,这样便可以生成“利益驱动”效应。为此,执教者首先应当界定一个概念:“就教学而言,精读是主体,略读只是补充;但是就效果而言,精读是准备,略读才是应用。”(叶圣陶语)教本与读本的关系可以理解为精读与略读的关系。考试不是考教本,考试考的是教材。所谓“教材”,指的是国家明文规定必修的教本与读本,当然也包括《大纲》所列的课外阅读篇目。特别是“读本”应当给予高度重视,因为“教材不过是一个例子”(叶圣陶语),犹如理科的例题。概念明确了,导向就清晰,加之抓住了“考分”这条筋,运作起来也就比较顺畅。诚然,抓好落实,少不了各种措施的及时“跟进”。譬如,做每周读本札记,课堂配合使用读本中的同类文章,课堂选用读本文章的语基及阅读分析进行小测等等。
  
  二、通过教本与读本准确把握人物性格
  
  新教本高中第一册的第一个文言单元塑造的是一组古代说士形象:有勇赴国难的烛之武、隐忍有远见的文仲,有善于讽谏的邹忌、委婉机智的触龙。教师在完成教本作品内部的这种形象比较分析之后,可以及时将阅读比较的触角伸到读本里去,如要求读《晏子故事两则》,寻找晏子的性格特点,从“使楚”看晏子幽默机智的外交辞令;可以教读本上的《召公谏厉王止谤》,让学生揣摩出召公的政治远见和直言不讳的勇气。还可要求学生进行比较阅读,如《荆轲刺秦王》,分析荆轲与读本中几位说士性格的不同;荆轲主要不是依靠机智,而是依靠那种不畏强暴、不怕牺牲的精神去维护国家的利益、去实现一种人生的追求。这种跨文本的人物性格比较,可以扩大学生的文学视野,积累写作的材料。
  
  三、教本辐射读本探究人物成因
  
  学习《烛之武退秦师》之后,不少学生认为像烛之武这种人在先秦很多,不足为奇,他们倒很欣赏那个隐忍不乱、及时撤兵的晋文公。可利用教本课下注释:“即晋文公曾在外流亡19年……”一句,向读本延伸,晋文公曾经是个无赖贵公子,他后来是怎样成为胸有全局、临危不乱的君王的,可以让学生从读本《重耳之亡》一文中找到答案。通过阅读,学生认识到,没有遭受卫、曹、郑的无礼甚至侮辱性冷遇,没有19年遍尝颠沛流离之苦,就没有《烛》一文中那位从容镇定的春秋五霸之一——晋文公,这就叫“艰难困苦,玉汝于成”。这样一来,不但扩展了对人物的理解,而且提升了学生的人生观。这就是在教本里建立形象,再在读本里探究这个形象形成的原因的过程,从人物的“心路历程”上补充对形象认识的厚度,从而拓展学生的视野,培养他们的思辨能力。
  
  四、连接教本读本感知人性多维
  
  孔子是经师也是人师。学生在《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一文里看到的是他“循循善诱”的一面,学完教本中《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之后,要求学生以《我心中的孔子》为题练笔,不少学生谈到孔子耐心地引导四位学生各言其志,而不是武断地否定学生的选择,并且客观地评价他们不同的志趣,但是,这是否是孔子的全部呢?或者说,孔子还有哪些性格层面的东西值得关注呢?这样一位杰出的教育家,一定还有他人格魅力的另一面。这就把话题自然延伸到读本里去了。在读本《季氏将伐颛臾》里,我们看到了孔子“金刚怒目”的一面——他“当仁不让”“知其不可而为之”。在“主义”和信仰面前决不后退半步的形象无疑让学生对孔子有了更多的了解。
  
  五、比较鉴别教本读本把握倾向基调
  
  概括文章重点很重要的一点,是把握作者的感情倾向和基调。通过教本和读本同类作品的对照阅读,可以磨砺辨析和把握要点的眼光。教本中汪曾祺的《胡同文化》,涉及对都市文化的解读,也涉及对传统文明的评价,可以和读本中贾平凹的《西安这座城》、王安忆的《上海的弄堂》对照阅读。三人都面对传统都市文化,但是分别从不同的角度表达感情:汪曾祺是在怀旧的无奈中惆怅低徊,在都市胡同里咀嚼北京人的特点;贾平凹面对“废都”古城墙,却昂扬出一种有中国文化魂魄的大气和自豪;王安忆则是从多个角度刻画了托起上海这座城市躯体的无数个弄堂,呈现了上海的历史沧桑。把阅读的视角定位在感情比照上,有所取舍地确定要点,可以比较好地开发出读本的价值来。
  
  六、整合教本读本拓展文章主旨
  
  作者的某一种著作一般有一个基本精神即主旨,教本和读本同时选了里面的几篇文章,也就意味着与这种主旨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教师在指导阅读时有个问题需要引起注意:这就是要立足教本,适当延伸读本。如《庄子》一书,教本选《秋水》,《读本》选《庖丁解牛》,《秋水》的主旨在宣扬事物的相对性,却让我们看到了视野的局限和谦虚的必要,这种作者主观立意和作品客观意义相分离的主旨“分裂”现象,还在《庖丁解牛》中表现出来:《庖丁解牛》用故事演绎保身、全身、养亲、尽年的人生旨趣,主旨在消极出世,却让我们看到了敬业求精、注重实践、把握规律的“言外”之意。教师甚至还可以引伸至《逍遥游》,庄子在《逍遥游》中指出无论是大鹏、蜩与学鸠还是宋荣子和列子,都是“有所待”的,都不能达到所谓“至人”、“神人”和“圣人”的绝对自由的“逍遥游境界”,但是,庄子这种贬抑大鹏、为自己追求绝对精神的主旨张本的做法,并不能减弱我们对大鹏神奇浩大形象的向往,“鹏程万里”绝对是极富正面意义的形象。从教本里学会阅读庄子的文章必须具备两种眼光,再延伸到读本中进行操练,会是很有意义的尝试。
  
  七、跨越教本读本建构立体知识体系
  
  利用读本第一册中P190页的《先秦诸子散文》一文,制作表格,列出诸子各家的代表人物、代表作品、基本观点、写作方面的主要特征等要素,在学完该单元文章后,填表作业,这就自然延伸到读本的篇目。读本中儒家著作《孟子》中的《鱼我所欲也》、墨家著作《墨子》中的《非攻》、法家著作《韩非子》中的《五蠹》、兵家著作《孙子兵法》中的《谋攻》等与教本的篇目构成“互见”的关系,可以充分利用这种“互见”的功能,扩大学生的知识面。当然,这张表格的完成时间可以相对较长,诸如《五蠹》等文字较为艰涩一些的文章,还有待老师的点拨。
  当然使用教本读本的方法不一而足,可以根据学生、教学的实际情况而定。但首先应该是在思想上加以足够的重视。因为指导学生阅读读本,不仅是教学方法问题,而且是教学理念、教学思想、教学态度问题。所以,我们在思想上要高度重视,有了正确的认识才能指导学生力求读好读本、用好读本,以丰富教学内容,扩大学生的语言积累量,发挥学生的个性特长,培养学生的创新精神和实践能力。
  沈献毅,华中师范大学文学院硕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