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7年第5期
高中抒情散文共性研究
作者:王 强
一、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和逃遁意识。作家是个俗人,难免遭遇世俗的风霜雨雪,作家纯净的心灵不堪命运的捉弄之痛和尘俗的喧嚣之累,于是,心灵的逃脱成为一种必然。当生存挤压尊严,当尊严为了良心和家庭责任一点点损伤的时候,朱自清感到生存的窒闷,朱自清的心在黑夜中找寻,思绪飘逸在静和淡组合而成的天地,室外的荷塘成为心灵的乐土,他自觉遁入另一个一个人的世界,那里没有柴米油盐,没有明枪暗箭,有的是清丽的莲花、清新的荷风、清爽的碧波。在这种纯净的自然物的洗礼下,朱自清一扫白天奔波繁忙时违心的动和杂,并且激活南朝诗句,让那些欢乐的文句滤去心头的杂质。那些干涩的文字变成鲜活的情景,当朱自清顿悟自己仍是热闹世界的旁观者后,他又遁入古文字构建而成的世界,那怕这样的世界只短暂地存在。史铁生旺盛的生命遭遇命运的重重一击,身体的残损曾经让他的生命颤栗于生活的边缘。他找到了荒凉的地坛化解内心的凄凉,地坛宁静空旷的氛围温存地舔好了他的伤口。只有心灵生活在别处才能让身体淡忘忧伤。就像史铁生所言“窥看自己的心魂”须有一个好去处,这样一个去处看似随意之极,可在主体心中此物也许在某个生活的角落早已等待了许多年。
事实上,当一种苦涩的东西盘踞在心上的时候,人特别需要找到一个介质,利用这个介质到达至善至乐的心灵居所。李乐薇把小屋当作连接生命起点和终点的媒介,生命的脚步才如此轻快。当不幸来袭,人要主动去寻找,也许这个生命守护者就像俟我于城隅的静女一样正搔首踟蹰呢。
二、凝思于物。外物之所以能为主体的感情疗伤,是因为主体对客体的凝思。凝思将个体从喧嚣中拯救出来,置心灵于纯净空明的“无他”时空。《花未眠》中“我”在凌晨四点醒来,特定的时空给主体提供发现美的良机。朱自清将一天的牵累搁置一边,选择荷塘漫步来放慢心灵的脚步。审视荷塘中的俗物,一个上至苍穹、溯至千年前的别样世界在主体的视域中像塘中的荷花一样绽放。准确地说,亲近诞生美。只有先亲近熟悉的外物,才能邂逅陌生的美。
作者从关注自身中解脱出来,对物的凝视暂时淡化了作者曾经的沧桑,而于凝思中产生的感情又冲淡了已有的愁绪。所以凝思是一种积极的精神解放,它需要主体拥有找寻的意识,需要主体精神从一个世界到另一个世界的跳动。凝思是对另一事物的忽视,对凝视目标的思索诞生了新的思想容纳空间。川端康成说:“美是邂逅所得,是亲近所得。”乍看这句话似乎前后意思相悖,但它却指出美诞生的玄秘。美可遇不可求的本性让主体拥有找寻美的趋力,主体对客体可视距离和心理距离的拉近使美在不经意间产生。美的事物让灵魂找到了休憩的居所。一旦主体脱离了美的庇佑,灵魂的痛苦则会卷土重来。
三、有无相生的艺术。李乐薇虚晃一枪,于文末揭示了小屋的虚拟性,作家遁入虚空之中,凭借无中生有的历程完成了灵魂的洗礼。史铁生身体的残损使他的精神世界变得异常丰富善感,关注地坛中的小生灵使身边的行人在史铁生的眼中淡化为一种背景,在痛楚中浮沉的自我渐渐淡出了史铁生的视域,原先淡漠的母亲形象逐渐清晰起来,作者在古园中追忆博大深沉的母爱,自责和崇敬之情油然而生,曾经徘徊在生死交界处的史铁生用纸笔撞出了一条生活新路。朱自清在朦胧的荷塘、素淡的月色组成的美的世界中让灵魂暂时忘却了疲惫,但当他习惯地推开屋门的时候,那扇美的大门也在他身后同时关合。不过,主体在美的探寻中的短暂迷失却让后人获得永恒的美的品读。
王强,教育硕士,江苏海门职业教育中心校教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