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5年第11期
充满韵味的江南
作者:杨万元
我躺在垫着稻草的地铺上,默想着100多年前英国学者托马斯·德·昆西(T.DeQuincey)写的一篇著名论文:《论〈麦克白〉中的敲门声》。昆西说,在莎士比亚笔下,麦克白及其夫人借助于黑夜在城堡中杀人篡权,突然,城堡中响起了敲门声。这敲门声使麦克白夫妇恐慌万状,也历来使所有的观众感到惊心动魄。原因何在?昆西思考了很多年,结论是:清晨敲门,是正常生活的象征,它足以反衬出黑夜中魔性和兽性的可怖,它又宣告着一种合乎人性的正常生活正有待于重建,而正是这种反差让人由衷震撼。在那些黑夜里,我躺在地铺上,听到了江南小镇的敲门声,笃笃笃,轻轻的,隐隐的,却声声入耳,灌注全身。
好多年过去了,生活应该说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这种敲门声还时不时地响起于心扉间。为此我常常喜欢找个江南小镇走走,但一走,这种敲门声就响得更加清晰而催人了。
当代大都市的忙人们在假日或某个其他机会偶尔来到江南小镇,会使平日的行政烦嚣、人事喧嚷、滔滔名利、尔虞我诈立时净化,在自己的靴踏在街石上的清空声音中听到自己的心跳,不久,就会走进一种清空的启悟之中,流连忘返。可惜终究要返回,返回那种烦嚣和喧嚷。
如眼前一亮,我猛然看到了著名旅美画家陈逸飞先生所画的那幅名扬海外的《故乡的回忆》。斑驳的青灰色像清晨的残梦,交错的双桥坚致而又苍老,没有比这个图像更能概括江南小镇的了,而又没有比这样的江南小镇更能象征故乡的了。
赏析:
在江南,无论是穿镇而过的狭窄河道,还是与河水默然相对的古石板桥;无论是河边的枝枝杨柳,还是遥遥轻扬的乌篷小舟;无论是渔人高亢嘹亮的歌声,还是青石板上清脆动听的叮咚声响,都能激起人们美丽的情愫,让那些在浮华与尘嚣中困顿的人们感受到什么叫柔婉和静谧!
所以,作者认为“大隐隐于市”,江南是最理想的归隐场所!“小镇街市间的隐蔽不仅不必故意地折磨和摧残生命,反而可以把日子过得十分舒适,让生命熨帖在既清静又方便的角落,几乎能把自身由外到里溶化掉,因此也就成了隐蔽的最高形态。”
显然,在作者眼中的江南被赋予了哲学的意味,江南小镇也成了“一种宗教性的人生哲学的生态意象。”对往事的回忆中,年轻夫妇的平静生活与当时整个时代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而年轻夫妇的平静生活不正是江南小镇的真实反映吗?本文与其说是作者对江南的渴慕和向往,还不如说是对一种平和宁静生活的追求,也许也是当今城市人内心空虚的一种反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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