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7年第5期

实地劳作,不尚叫嚣

作者:薛功喜




  诗人的心
  韦丛芜
  诗人的心好比是一片阴湿的土地,
  在命运的巨石下有着爱的毒蛇栖息;
  他歌吟着,轻松心头的苦楚,
  毒蛇在吟声里吮取着他的血液。
  
  在生之挣扎里更痛感着生之悲凄,
  他踯躅于人间,却永为人间摒弃。
  唉,何时啊,能爬出那血红的毒蛇,
  从命运的巨石下,从阴湿的土地里!
  (选自诗集《冰块》,北平未名社一九二九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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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霁野与台静农的友情
  “童年!童年的友谊!这里含有多少迷人的美,多少令人永远神往的力!”(李霁野语)民国初年,他们都是七八岁或十来岁的儿童,他们也像普通人家的孩子那样天真无邪、嬉笑玩闹,但是可能由于他们个性都比较敏感和家教良好的关系,他们都显得比一般孩子要早熟一些,塾师有一次对李霁野的父亲说:“这孩子(指李霁野)悟性很好,记性稍差些。”辛亥革命后,新思想也像春风一样吹进了叶集这个靠近大别山的农村。当李霁野他们看到民国成立后还有那么多落后现象时,就再也憋不住了,便发动了一场砸佛像、剪辫子的运动。李霁野他们就读的明强小学校址就是原来的火神庙,香火一向颇盛,于是他们便首先向这座迷信堡垒开火,除文昌君(据说是位主宰人世功名、禄位的神,过去读书人多祭祀他)外,把别的佛像全推倒了。但这场运动却遭到守旧势力的报复,他们一怒之下把明强小学也砸了,结果使学校停课好多天。在这次轰动叶集的造反举动中,倡议和领头的就是韦素园、台静农、李霁野。
  1925年夏未名社成立到1931年秋未名社解体,这7年时间是台静农、李霁野的重要人生阶段。他们已从童年的青春伙伴,变成同一壕沟里的战友,他们的友谊在经受一次重大磨炼后变得更加坚实深厚了。1928年4月,由于李霁野译的《文学与革命》(托洛斯基著)被北洋政府视为共产党的违禁宣传品,未名社被查封,台静农、李霁野、韦丛芜同时被捕,在前门警察局的牢房里关了整整50天。在这段囚禁的日子里,他们亲身感受到旧势力的黑暗与暴虐。夜里,牢房的气氛更加恐怖,少女的细声呻吟,大汉受刑时的凄厉叫喊,让人听了不寒而栗,但这一切并没有摧毁这两个青年人(韦丛芜因病已提前释放)的精神,他们虽然生死难卜,但还在想着出狱后要读读法布尔的《昆虫记》,翻译波兰小说家式曼斯基的《一撮盐》。经过好友常维钧在狱外四处奔走,鲁迅先生也给北平一个政客写了信,台静农、李霁野终于取保获释了。自由是珍贵的,也是要用斗争来保卫的,但他们手中只有一支笔。于是在出狱后不久,李霁野便开始翻译《一撮盐》,并很快译成一本小说集《不幸的一群》,在被捕一周年时由未名社出版。这是别有深意的纪念,也是一种无声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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