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5年第5期

生死情人劫

作者:杨圣君




  李倔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小姑娘,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他更没想到,自己在一瞬间,竟然赢得了一个女孩的芳心。
  他又展开第二张字条:我中午出去后,突然想到今后将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晚上我就又回来了。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献给你,不致今后被别人糟蹋。等你,害得我一夜没睡。遗憾的是你没来……今后,我只得加倍小心,也许,我能保住干净身子。梅又留。
  李倔若有所失地走出房间,感情非常复杂地把房门轻轻掩上。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个曾在他怀中依偎了一夜的女孩,不禁感慨万分……
  新任局长王浩打电话给李倔,邀他一起吃饭。王浩打电话的时候,正和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古炀坐在由蒋洪奎开着的车上。他一下来任局长,很多部门领导都争着接风,王浩考虑到自己是刑侦一条线的,就把第一个面子给了古炀。这时他想起了老同学李倔。古炀见王浩直接打电话给李倔,心里有点儿不自在,因为李倔这些年来在他手下一直被压着,便抢着要先给李倔打电话。王浩说:“我这个同学的性格我知道,如果由你传话,到时候他会对我有想法,说我架子大。还是我自己打吧,小蒋去接一下他。”
  他们在倔城市郊区的钟岛山顶的龙冠宾馆吃饭。饭后,古副局长提议喊几个漂亮女孩唱唱歌跳跳舞,王浩说还是叫局里的女干警来吧。古副局长便要司机蒋洪奎去接刘小娟等人,王浩听说她是白骨专案组成员,立即同意。
  没想到,也曾与项小卿去过香港的蒋洪奎,竟然和张一韦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四、 端倪初视
  
  去山顶龙冠宾馆的这条路,蒋洪奎再熟悉不过了。他闭上眼睛都可以数清路旁有多少棵大树,有几个小拐弯,有几个大拐弯,哪里坡陡,哪里路窄。可就在这条路上,他连人带车翻下山崖,踏上了不归路。
  李倔当即判断,一定是他杀,有人在刹车上做了手脚。本来,李倔和刘小娟打算就这几天要找他问话的,现在,只能向一堆黄土问话了。李倔心里非常沉痛,一个接一个的人在他面前消失,如果不早日破案,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将死于非命。
  王局长更是震惊,犯罪分子竟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这分明是给他一个下马威。
  蒋洪奎的死,进一步证明李倔的判断,项小卿绝对不是死于情杀,蒋洪奎的死因与张一韦一样,都是因为去过香港。
  香港之行到底隐藏着什么?
  李倔决定走近路,直接从那晚袭击他的那几个人入手,先找出这几个家伙,然后找出幕后主使的人,也许就破案了。然而现场留下的那辆无牌走私车,至今还没有找到主人。倔城市说大不大,这种旧走私车没几人能有,怎么就难住了重案大队长田栋呢?怎么就查不到呢?一般来说,这种走私车是不大敢开出自己的县市的,因为怕被交警检查。这样看来,那辆车的车主多半就是本市的。
  李倔仔细回忆了倔阳河边那晚发生的每一个细节。他突然记起那车里有一股皮质霉气,那是因为车辆长久不使用,使得车内的皮质座套发了霉。那么,倔城市有谁能把一辆车长久闲置不用呢?
  李倔把这一切都向王浩汇报了。王浩提醒道:“再把思路放开,还有什么情况可疑?”李倔一拍大腿,说:“那号称‘世界之最’的根雕!死去的这几个人,是为了保护根雕才去的香港。”
  从过去的办案经验看,有很多犯罪分子利用根雕等艺术品进行文物或者毒品走私。试想,这号称“世界之最”的巨型根雕,能藏多少东西,而且一路免检。
  王浩突然说:“对了,我在省里就听说台湾也准备拉它去展览。目前正在省厅外事部门办理相关手续,准备上报公安部了。要抓紧时间侦查。”这个案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能否告破也直接关系着王浩的前程。
  巨型根雕是郑充杰在钟岛森林园开发的时候,挖出来的一蔸大樟树根,后来请了两父子工艺师,历经一年时间雕刻而成。树蔸直径约一米,周长约三米。根雕呈三级云盘状,呼啦啦展开如黄山迎客松,又如孔雀开屏。工艺师按照天界、人世、冥海三个部分进行规划,天界雕刻有八百罗汉和一百零八仙,人世雕刻有水浒、红楼、三国人物,冥海则有地煞、海龙王等,一共雕刻了一万个栩栩如生的神人和动物,工艺之精湛让人叫绝,堪称国宝。
  郑充杰将它陈放在工艺品厂的大型展厅。展厅后面是工艺品厂房,前面是大型停车场,再前面是足鼎宾馆,宾馆右边是上山顶的盘山公路,前临高等级国道。足鼎宾馆主楼19层、6层楼的两栋附楼呈雄鹰翅膀向后展开,与展厅大楼合围成国字四方大院。李倔调查后得知,足鼎宾馆有28个保安,三班倒值勤,每班8人。
  为了不打草惊蛇,李倔和刘小娟决定化装住进宾馆踩点,找机会偷入展厅,用钻子钻根雕的根柱,看里面是否有异物或者空洞,以证实李倔的判断。刘小娟依计从火车站打出租车到宾馆,先一个人登记入住,一个小时后李倔也打出租车到足鼎宾馆,悄悄地进入刘小娟的房间,等夜色深沉后再行动。
  对于等待的人来说,时光就显得格外漫长。这寂寞的等待简直要了这两个孤男寡女的命。两人从工作、案子说起,最后说到了刘小娟的男人。一提到那吸毒的老公,刘小娟就想起这么多年过的猪狗不如的生活,不由悲戚非常。李倔暗叹,真正应验了古人的话,“自古红颜多薄命”。他激愤而煽情地说:“难道你要为了这个吸毒者,用自己宝贵的青春去修建一座毫无意义的贞节牌坊吗?难道你还要为两千年来奴役女性的三纲五常,用你柔弱的身躯去做一个可悲而可怜的卫道士吗?难道你这么多年的牺牲还不够吗?走出来吧,别做梦了。”说着说着,他竟然一把揽过刘小娟美俏的肩膀。一股强烈的男人气息旋即在刘小娟的身躯里如电流激荡,她如一朵近乎枯萎的玫瑰突遇生命的甘霖,在突然间眩晕了,陶醉了。李倔的一番话令刘小娟如醍醐灌顶,大梦初醒。她不由自主地紧紧回抱着李倔,像身陷洪水中的人抓住了船舷一样。李倔用滚烫的舌头轻轻地舔干刘小娟的眼泪,然后顺势慢慢地吻过脸颊,滑进她鲜艳如花、炽热如火的樱桃小嘴里。
  刘小娟闭着双眼,摇着头喃喃地说:“李倔,别,别……”但是李倔已经紧紧地压住了她……
  凌晨三点钟,从人的生理角度说,此时是人一天中最嗜睡的时候。疯狂无眠的两个人从无限的爱恋中挣脱出来,开始履行起自己的使命。刘小娟先去宾馆大厅无理吵闹,以引开保安的视线;李倔则负责翻墙入室调查根雕是否空心。
  李倔从宾馆附楼的消防通道溜到展览大厅,剪断了大厅的报警电线,然后用专用工具顶开防盗铁网,翻窗入室。他走到巨型根雕边,一个飞跃跳过护栏。他想用铁棒敲击树蔸,试探是否空心,无奈根盘过大,他的手伸不进去。情急之下,他使劲掀起根雕,想把它搬倒过来。就在这时,“丁零,丁零”,警铃声大作。李倔不知道,这根雕还安装了另一套防盗警报系统。
  “该死!”李倔嘟囔了一句,飞速沿原路退出。
  两个被刘小娟缠着理论的保安,一听警铃声,迅速向展览大厅跑过来。李倔趁他们跑到展览大厅前向里观望时,冷不丁从阴影里冲出来,拉住刘小娟的胳膊,几个箭步冲出宾馆上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为了保险起见,早上八点一上班,李倔和刘小娟决定去领枪,带上正规法律文书去宾馆执行任务。两人拿着领枪条来到装备科领枪。新任装备科负责人吴天正边开玩笑边说:“有任务了?你们出双入对,真让人羡慕呢!”说完就起身拿着一大串钥匙去枪库取来枪,然后微笑着递给李倔和刘小娟。
  两人拿着枪出了门。走出很远了,李倔仍感觉到吴天正手中的那串钥匙刺眼,便对刘小娟说:“项小卿死了,她保管的防空洞钥匙不见了,而装备库的钥匙还在,难道这些钥匙不是拴在一起的?”
  刘小娟沉思了一会儿,说:“凶手杀死了项小卿,既然能取走防空洞钥匙,为什么就不能取装备库钥匙呢?”
  

[1] [2] [3] [4] [5] [6] [7]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