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5年第5期
生死情人劫
作者:杨圣君
李倔跟着刘小娟的思路说:“既然能拿装备库钥匙,为什么就不能去取几支枪……”
“对,如果凶手是为了那些枪支,完全可能对项小卿下毒手。”
“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的对手的装备一定不会比我们的差……”李倔想得很远,“对了,吴天正接手管理枪库,应该履行清点手续,还得主管的古副局长签字,并上报文海局长。难道他们都没有发现问题?”如此一想,情况就变得非常复杂和危险起来,竟然牵涉到两位局长。古炀是自己的分管领导,李倔有点儿犹豫该不该首先向他汇报。
问题的严重性不言而喻,就是经历过无数风雨的李倔也不禁感到一阵恐惧,只有在心里不断祈祷:但愿这只是一种猜想,但愿一支枪也没有丢失。
刘小娟望着李倔,也不由打了个寒战。
正在这时,与公安局毗邻的消防支队响起了尖厉的警笛声。原来,巨型根雕展厅爆炸起火了!
至于爆炸起火的原因,李倔事后通过询问郑充杰才知道。
郑充杰说,昨晚有人从电话亭打电话给他,说要他今天上午九点将五十万元钱放在西郊国道的1778公里里程碑处,否则,就会让他损失二百万。他以为是别人开玩笑,就没在意。今天早上九点又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如果不照办,马上让他好看。他这时才意识到情况不妙,一边叫保安经理去报案,一边设法和对方拖延着时间。谁知道,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根雕展览大厅发出一声巨响,爆炸起火了。
李倔和刘小娟到现场一看,相视无言。那根雕被炸得支离破碎,已经无从判断里面是否空心了。
这一声爆炸,是多么的及时,又是多么的凑巧啊!它炸掉了最后一条重要线索。李倔不禁开始怀疑郑充杰了,怀疑是他自导自演了这出戏。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看到李倔有些沮丧,刘小娟安慰他说:“别灰心,还有一个吴天正,我们可以从他那里着手调查,也许能查出点儿什么。”
李倔道:“他可以把责任全部推到项小卿身上,推得一干二净,最多捞个纪律处分,大不了开除。何况,还有两个大领导分担责任呢!”
“怎么会呢?也许有很多枪支弹药被盗了,他能这么轻松过关?”
“但愿我们能查出点儿什么,或许,根本就没丢失枪支弹药呢。”李倔说到这里,突然悟到了一个问题,这个吴天正如果真涉及到这个案子,那么他现在处境很危险——他很可能成为第二个蒋洪奎。因为每一次在李倔排查到什么关节时,这个关节就会消失。
李倔清理了一下头绪,发现古炀副局长行迹也有些可疑。因为李倔每次向他汇报情况后,接下来就会发生意外。“小布什”文海就更可疑了,一栋破楼为什么花那样大的代价装修?是不是原本就想掩盖防空洞里的秘密呢?身边这个刘小娟呢?知人知面不知心,他一时还没法判断清楚。纰漏一个接一个出,问题到底出在哪个环节上呢?
在钟岛山顶的龙冠宾馆吃饭,是王浩随口提议要蒋洪奎去接刘小娟的,并不是特意安排的。否则,连同王浩、古炀,还有自己,都可能和蒋洪奎一样同赴黄泉路。这说明,犯罪分子针对的似乎不是蒋洪奎一个人,也许包含古炀和自己。从这一点看,古炀又没有什么疑点。“小布什”文海已经被市纪委“双规”了,这根雕的事他无从知道。难道是刘小娟吗?
李倔决定单独与新任局长王浩谈谈,理一理这团乱麻。
王浩仔细听了李倔的汇报,果断地说:“立即控制吴天正,检查清点枪库。”局长虽然发了话,可李倔不太愿意与吴天正发生直接冲突,毕竟都是同事。李倔本想让局长自己想办法,因为他破案仅仅需要的是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但是碍着老同学的面子,他没好拒绝,就委婉提出了另一个方案。王浩笑了笑,理解了李倔,就按照他的提议对枪库进行了清理。结果发现,库存与记录相符。李倔又提醒说,把这几年省厅给倔城市的出货单调来对比。一比较就发现了大问题,有两批枪支弹药失踪,包括十支微冲和二十支“七七”式手枪。
这一下李倔很高兴,因为终于有一个涉案的活人了,可以问话了解情况。可是没等他高兴完,吴天正就说,那批枪支弹药根本就没进市公安局的记录。李倔仔细查看了记录,的确如此。
调查押运人和开车的人,每次都是项小卿、田栋和蒋洪奎。找田栋一问,他说他的任务是负责将车押运到市公安局,以后就是项小卿清点入库了,所以车一到公安局大院,他就回家了。这是合乎常例的,田栋说的话可信。这么说来是项小卿监守自盗了。也就是说,在田栋走后,项小卿和蒋洪奎没有把枪弹入库,而是私自提走了……
李倔清理着项小卿留下的一些东西。在装着进货单的盒子顶盖隐蔽的夹层里,他发现了几张信笺,是几封情书,落款是潦草的“J”。
这是什么人的情书,值得如此保存?“J”是谁?是不是姓或名的拼音缩写?是否蒋洪奎?
李倔立刻找来蒋洪奎的笔迹进行对比,发现不是。情书上的字写得非常潇洒,有点儿毛泽东书法的风采。这说明此人很崇拜伟人毛泽东,练习“毛体”至少有些年头了。
这时,市委宣传部的一个干事找到专案组,说在张一韦的电脑里找到一些加了密的日记段落,经过他们用解密软件解密后,发现其中提到过与项小卿、蒋洪奎等人去香港的一些事情。
张一韦在去香港的二十天时间里,确实与警花项小卿恋爱了。张一韦是个文化人,风度翩翩,从小渴望知识的项小卿对他非常崇拜和爱慕。在那美丽宁静的维多利亚港湾,两人禁不住热烈地拥抱在一起。然而,就在张一韦自认为进入了热恋中的时候,他惊奇地发现,那个蒋洪奎也与项小卿关系暧昧,两人经常神神秘秘地在一起。有一次,张一韦实在忍不住问她,这是怎么回事儿。项小卿支支吾吾回答说他们有些事情要处理,并说她与蒋洪奎没有那层意思。回倔城市后不久,项小卿神秘失踪。直到白骨案件浮出水面,尤其听说白骨身边没有任何衣物,而蒋洪奎又恰巧住在倒塌楼房的一楼司机临时住房,为此张一韦认为蒋洪奎作案嫌疑最大,便决定找他套一套口气,然后举报……
李倔读完张一韦的日记后,对整个案件的脉络有了一些初步的掌握。很有可能,这项小卿、张一韦都是蒋洪奎所杀,然后他自己又被身后的黄雀制造了一起意外交通事故而命归黄泉。
那么,项小卿要处理一些什么事情呢?是不是要脱离一个涉黑组织?从她手中失踪的那几十支枪来看,她已经陷得很深很深了。
李倔正想得出神,手机突然响了。接起来一听,电话里传来刘小娟有气无力的声音:“快来我家,快来我家……”
五、尴尬孽情
最近,刘小娟老公不知道从哪儿搞到毒资,买了十几克毒品。他带来一些狐朋狗友,大肆在家里吸食注射,闹得乌烟瘴气。刘小娟这个督察,也只得尴尬地接受这一切,每天回家吃过饭就一头扎进自己的卧室里看书,默默祈盼这段不幸婚姻的早日结束。刘小娟就这么没有原则地容忍着。昨天晚上,她在睡觉前习惯性地喝了一瓶伊利纯牛奶。今天早上昏昏沉沉醒来后,她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儿。卧室门大开着,自己一身麻酥酥的奇痒,身子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的力气,而脑子里却大海翻腾。她突然想到,是不是老公将她麻醉后注射了毒品?她心里一阵恐慌,又似睡非睡地躺了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无端地膨胀,一股强烈的性冲动在血液里激荡……她一时间六神无主,就给李倔打了个电话。
李倔赶到刘小娟家,看到满屋子的凌乱样子,心里一阵痛楚。刘小娟一见到李倔,整个人就扑在了他宽厚的怀里,身体散发着动人的气息。杂带着对丈夫无情无耻的报复情绪,她冲动地几下就扯掉了李倔身上所有的衣物,两人疯狂地爱到了一起……一直缠绵到下午三点,两人才从温存中清醒过来。
刘小娟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疯狂地砸了家中所有的家具,撕毁了所有与老公在一起的照片。然后一副永不回来的样子,将自己的衣物全部塞进了一个大皮箱。李倔知道,她是害怕她老公再次给她注射毒品。刘小娟在清理东西时,李倔无意间在梳妆台发现一张字条,是她老公留的:别怪我无情,也让你尝尝毒品的滋味,反正,你已经不是我老婆了,我也没有这个欲望了。不要以为,你和李倔在足鼎宾馆的丑事我不知道,我全知道,不是吹牛,你们做什么,我都知道。怎么样?毒品的滋味好不好?你正宗的老公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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