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8年第14期

上官婉儿:才女弄权

作者:张继合



样,婉儿和那些英俊潇洒的帅小伙儿混熟了。一次,面首张昌宗进宫,恰巧女皇不在,便与婉儿嘻嘻哈哈地调笑起来。这场景被武则天撞上了,她立刻醋意大发,像一头疯狂的狮子,挺剑刺来。婉儿傻了,没躲开,一剑正中其左额。若非张昌宗苦苦哀求,婉儿必死无疑。
  只因不检点,婉儿才落下了“嫩肉红伤”。难看啊,怎么遮掩呢?索性修修剪剪、涂脂抹粉,借那点“肉红”,补一个“梅花妆”。美人,再有缺憾也是美,婉儿无可奈何的补救,居然惹得后宫争相效仿,到处都有人描着深红、浅紫的梅花瓣……
  其三,最终尝试“驾驭天下”。
  武则天相中了上官婉儿,便也注定上官婉儿起伏跌宕的人生。只要靠近权力,没人会片刻安宁。婉儿弄权,也是环境熏陶、情势逼迫。在虎狼丛中立身,想不动心眼儿,恐怕一天也熬不过去。上官婉儿何等聪明,她默默地跟着武则天,什么弄权的手段,都一一学到了。
  圣历元年,也就是698年,武则天已经当了8年皇帝,上官婉儿也被委以重任,从一名抄抄写写的私人秘书,上升到类似“内阁秘书长”的中枢地位。她替女皇处理百官的奏表,“群臣奏议及天下事皆与之”。这个极其显赫的位置,相当于通往女皇寝宫的大门,其他男性臣僚再动心机,也无法“撬行”。女宠臣紧傍女皇帝,这种怪异而牢固的政治结构,令局外人无从插手。女人当家,千古罕见,那些高傲的男人们,只能慢慢地适应、乖乖地顺从。
  上官婉儿大权在握,她已是不戴乌纱、不着紫袍的内阁重臣。朝野中,挖空心思投机钻营者,自然踏破了其门槛。婉儿可不是当年那个只会作诗的天真少女了,她很清楚,谁是自己的天,如果天塌了,自己什么也不是,什么也没有。想干大事,就得专心致志地辅弼皇帝。比如,处理百官奏表时,只能瞅冷子玩一把小动作。要么夹带个人意图,要么私藏外间托请,将这些“私房秘事”巧妙地糅进日常公务中,再借女皇之手,使之合法化。权力实现意志的快感,令这位旷世才女心花怒放。
  当上官婉儿一步一步地接近权力核心时,她已经进宫20年了。她不满足,不罢手,一种不安、不祥的预感,浓雾似的袭上心头。婉儿辗转反侧,她在黑暗中忽,闪着大眼睛,琢磨下一步的动作……
  
  骑在男人背上
  
  狼,鼻尖嘴利,体壮腿长,擅长猎杀,可惜缺心眼儿;狈,乖戾狡猾,见多识广,有点子,美中不足只有三条腿,是个“聪明的残疾”。为了搭班过好日子,这两个家伙就死死地“酱”在了一起。你出力,我使智,狼狈为奸,倒也快活。人也遵循这样的自然法则,比如力量、智谋这些人文资源,都能想想办法,借来用。上官婉儿抢先迈出了这一步。
  宫廷,是一口人才济济的“大染缸”,党同伐异,磨刀霍霍;钩心斗角,处心积虑。即便上官婉儿这种攥住权柄的人,也惶惶不安,唯恐一夜之间,被人家剥得一干二净,于是,就像吸白粉似的追逐权力,寻求靠山,而一旦上瘾,肯定戒不了。
  混在后宫,两件东西最重要:一是头脑;二是姿色。上官婉儿一项也不缺。女人的姿色,像花儿一样,太短了,不可靠;女人的头脑,再聪慧又有什么用?一个围着锅台转的娘们儿,根本用不着思想。看来,脑子灵、模样俏,远远不如嫁得好。婉儿进宫两年之后,母亲郑氏就死了,没人疼的孤儿,可怎么过?情窦初开,娇艳妩媚,总不能落花随水一天一天老去吧?这个聪明的姑娘,便开始物色生死相托的人了。她最先相中的是武则天的第三个儿子——李显。
  唐高宗有八子,武则天生了四个,分别是李弘、李贤、李显、李旦。前两个孩子早夭,没成什么气候。后两个兄弟变成了母亲的“政治玩偶”,今天立,明天废。
  上官婉儿瞅准了,便含情脉脉地倒在了李显怀里,她不得不把“情感赌注”和“政治投资”捆绑在一起。婚姻是赌,政治也是赌。可惜,皇天不佑,婉儿委身于一个著名的窝囊废。李显酷似李治,愚钝、懦弱。尤其摊上武则天这样的娘,也只能充当傀儡。他自己都是泥菩萨,哪里还罩得住怀中人?684年,只当了两个月皇帝的李显被罢黜,远戍钧州、房州。上官婉儿的靠山轰然倒地。
  李显一走,婉儿就闲不住了,她的私欲逼着她还要“按既定方针办”。再三斟酌,只能将宝押到女皇的亲门近支上。很快,她又坐到了武三思的大腿上。武三思是武则天的亲侄子,据说,模样英俊,很招人待见。《旧唐书·列传》中记载:“三思略涉文史,性倾巧便僻,善事人。”对武三思,婉儿格外用心。毕竟,她不是钢铁之躯,依然有血有肉,剔除那些世俗的功利目的,她像所有情深意切的女人那样,甘愿站在爱人身边,协助他步步高升。
  恋爱中的女人,无一例外地疯狂、愚蠢。婉儿这颗“情种”同样昏了头,她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明目张胆地替武三思频开绿灯,甚至利用权力之便,大讲武氏家族的好话。而李唐的皇室成员在她那儿遭受了明显的贬抑,这就为她后来的杀身大祸,埋下了伏笔。
  
  糜烂的“私生活”
  
  据说,唐太宗有一匹非常不易驯服的良马,很多马夫都无法驾驭它。还是武则天出了个“铁腕式”的主意,时间不长,那匹马果然变得跟猫儿似的温驯了。什么好主意呢?武则天认为“制人如制马”,制马有三物:一是铁鞭;二是铁挝;三是匕首。“鞭之不服则挝其首,挝之不服则断其喉。”斩钉截铁,一派帝王气象——多少男人堪与比肩?
  可是,英雄总有垂暮时,武则天的铁腕也阻挡不了衰老的嘲弄。这个81岁的老太婆再也争不动了,她颤抖着双手,把至高无上的权力重新归还给男权社会。她没有退路,只能呆滞地返回当初后妃的位置。权杖,自然要授予李唐儿孙。705年,李显咸鱼翻身。他奉诏回京,准备当皇帝。
  李显和老婆韦氏在钧州、房州漂泊了很多年,两口子夹紧了尾巴,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唯恐母亲一反性一虎毒食子。如今,太阳打西边出来,竟然要恢复尊号、登基坐殿了,夫妻俩喜极而泣:“总算盼到了这一天!”
  新、旧《唐书》都在列传中记载了同一个细节:“帝(李显)幽废,与(韦)后约:‘一朝见天日。不相制。’”翻译过来,未免有些下流。大意是说李显感激韦氏患难与共的陪伴,答应重新掌权之后,彼此“互不相制”。说白了,就是你玩你的,我玩我的,对方怎么折腾都不管,由着各自的性子寻欢作乐。投桃报李式的“盟约”注定了唐中宗时代奢靡、淫乱的宫廷生活。
  李显刚到长安,“老相好”上官婉儿便赶来投怀送抱。她随即被册封为昭容。死去多年的老娘郑氏,也被追封为沛国夫人,真是哀荣无限。
  昭容,就是皇帝的小老婆。按《旧唐书》的说法,昭容的地位排在皇后(一人)、妃子(四人)之后,属于九嫔之中的第二名。昭容也是有级别、拿工资的,上官婉儿不习惯养尊处优,她的差使还是“内阁秘书长”。然而主子换了,思路也得跟着变,本朝皇帝好打发,皇后却不易对付。为了拉拢、巴结韦皇后,上官婉儿下了大本钱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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