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剪刀之惑。约百年前,严复就指出译书应当“信、达、雅”。他自己译书虽往往不“信”,总还算能用己之言,写人之意。但这已经使得翻译家们颇有意见。可惜,今之译书,剪而弃之者屡有之,不知是否也算译书之“信”?如《比较经济体制》,竟有整章不译者。世界经济与社会史》(二次大战后之卷),涉及中国的部分也不翼而飞。取代的是序言中一句话:有关中国部分,无参考价值。在译者与编者心目中,也许是为了对读者“负责”,用心可谓良苦。殊不知这样一来,反倒不便了。认真的读书人,还得去再查看原版书,否则岂不失去了“比较”的意义?
2.穿靴戴帽之惑。批判地介绍国外各种学说,向为我们的出版方针,笔者深表赞同。但应有区别。属于名著类书,都有长久保留价值,套上个不三不四帽子,何以相称?读者记忆犹新:十年动乱与四害清除初期,出书何等讲究穿靴戴帽、繁文缛节?几段语录加上批判雄文,长袍过膝,使人不知是读序抑或读原著,买序抑或买原著。然到头来,效果究竟如何?况且,既为名著,读者自会见仁见智,作序者又何须强求人从?可惜此风犹未尽绝。有些书重版重印,数十年前之无关陈文,仍赫然印在书前;有些书新版新印,编译者亦塞进私货,以抒一己之见。令人买书之兴大减。
3.隐版年之惑。知识爆炸时代,讲究信息之灵,学问之新,版本之年代不可不明。大多数译著颇为重视,扉页之上,标示版年,读者一目了然。但不尽如此。日前偶然翻阅到某青年杂志介绍《第四次浪潮》之文,开篇就讲这是继《第三次浪潮》之后西方又一流行的未来学书,不禁愕然。这位作者想当然地认为,第四在第三之后,总该是后出之书,殊不知作为名词与作为书二者的出现是不同的。作为书,《第四次浪潮》远早于《第三次浪潮》出现,细读书中所引资料之年限即可判别。传错信息,岂不误人子弟?
补白
戴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