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社会都有禁忌,随时代、阶级、阶层、集团以至个人而不同。大多只是语言的禁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是说不得。例如皇帝的名字,孔子的名字,从前都要“敬缺末笔”。甚至“父母之名,耳可得闻,口不可得而言也。”许多事情可以做,或明或暗,只是不许说。从前教读书识字的老师要再三把这一点告诉学生。忘了忌讳会挨板子直至砍头。这不但为了作文,也为了读书。不懂得当时的忌讳就不懂得许多诗文为什么要那样写。孔子作《春秋》只敢用“微言大义”的笔法。还有,词曲的话不能入诗,小说的话不能入文。还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那不是这样,可是必须这样说话作文。不该写什么,应该怎么写,这一点是很重要的。我们不是一直在反对所谓自然主义吗?
补白
辛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