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并不遥远的过去,不仅新诗、而且包括文学艺术诸多研究类别,关于“形式美”问题的探讨一直是一个“雷区”。而艺术研究的科学性在于它不应该无视或忽略自身研究对象的最主要的特性,更不可割裂文学艺术原本活生生的内容与形式相吻相契的“血肉之躯”。在当代新诗研究中,不顾艺术自身特性的情形曾长期存在,造成这种新诗分析与研究远远落后于新诗创作本身的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在这种情况下对台湾诗人诗作的研究自然更为不易。
在中国诗歌界,流沙河并非泰斗、元勋,可如今,他也不宜被列在“青年诗人”之列了。在后生们看来,他毕竟是一个过来人。读完《隔海说诗》之后,我感到,流沙河对于新诗研究的可贵之处,也正在于他作为一名已不年轻、大半生钟情于缪斯之神的诗人,对诗作者在新诗形式上的经营之苦有着切身的体会,同时,他又对那些行进在求索之途中,甚至误入邪道的追寻者都怀有诚挚的敬佩和深刻的理解——因而,他既不“妄自菲薄”,拜倒在标新立异者之膝下;也不以老卖老,以“名”卖“名”,一味指责。他以《隔海说诗》一书,坦然地展示了自己对于新诗“形式美”问题的见解,并力求认真严肃地思考,求是求实地分析。是褒是贬是赏是析是断言是阙疑,无不出以宽大的气度和科学的精神。我以为,这种使《隔海说诗》独具魅力的气度和精神,不仅应该成为新诗研究者,而且应该成为一切文学艺术评论工作者所必备的气度和精神,因为,它会促进我们艺术创作和研究的更大繁荣。
(《隔海说诗》,流沙河著,三联书店一九八五年二月第一版,1.15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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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集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