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二北先生编《优语集》收太史公《史记·滑稽列传》史料若干。其一云:“始皇尝议欲大苑囿:东至函谷关,西至雍、陈仓。优旃曰:‘善!多纵禽兽于其中。寇从东方来,令麋鹿触之,足矣!’始皇以故辍止。”还有一条是关于二世的:“二世立,又欲漆其城。优旃曰:‘善!主上虽无言,臣固将请之。漆城,虽于百姓愁费,然佳哉!漆城荡荡,寇来不能上!即欲就之,易为漆耳!顾难为荫室!’于是二世笑之,以其故止。”看来二世比秦始皇更多幽默感,除“止”而外还有一笑。《优语集》中有许多条目说的都是帝王们听了优人的讽刺性的笑话,或“笑”、“大笑”, 或即默默改正自己愚蠢荒唐的行为,很少(当然不是没有)勃然大怒,加罪于优人的。由此忽然想到有些今人不知何以在阅读文艺作品时,每好对号入座,而一旦发现了自己的“影子”,又往往勃然大怒,对作者兴师问罪?此辈之幽默感(这也是一种修养)实不及二世远甚。
补白
姜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