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诗人(安德列·沃兹涅克斯基)对批评家的嘲讽,可算得辛辣刻薄了。而批评家似乎常处于这样的困窘之境。或曰:批评之所用为何?是否如唯美主义一派所论,只有艺术家,才有资格成为批评家?倒是王尔德《评论家也是艺术家》中所说颇有几分道理:评论家是创作的创作。正如伟大的艺术家们并不直接从生活而是从神话、传说,与古代故事中寻求主题一样,评论家也只是处理别人已经精炼过并且加上了想象形式和色彩的素材。而且,最高的评论,是个人印象最纯洁的形式,它的表达方式比创作更富于创造性。(参见三联版《英国作家论文学》)
那么,批评应当是与其批评对象既相异又相通且更为高级的艺术。若“一首诗不应该说明什么/只是为了存在”(见〔美〕麦克利什:《诗艺》),则同样作为创造的艺术的批评“说明什么”的本身,也“只是为了存在”。
如此,方可免于落入“没有存身之地”罢。
补白
吴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