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尔在书中提出了两个主要论断。第一个理论是,古希腊人自己说过,他们的国家以前曾接收过来自埃及的移民,他们的数学、哲学和宗教主要来自埃及,其次是来自腓尼基人。这个理论是“古代模式”,而且是符合实际情况的。第二个论断是,这个模式虽然早已得到人们的认同,但在近两个世纪中,却被“雅利安模式”所否定或取代,这个模式声称,希腊人是来自北方的入侵者的后裔,是印欧语系的人,他们或许从东方学了一些东西,但绝没有从埃及学过任何有价值的事情。伯纳尔认为,“雅利安模式”的出现,是种族主义作祟的结果,欧洲人和北美人不能接受希腊人曾被非洲人征服过或教育过的说法。一些学者否认东方的影响出于对闪米特人的歧视,有人虽然承认有东方的影响,却坚持认为影响不是来自闪米特人。
书中最具有说服力,也是最有意思的部分,是伯纳尔对许多学者和作家的分析,他们对种族问题、种族特点,以及克里特人、埃及人、腓尼基人对希腊的作用各持不同的看法。腓基尼人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希腊人自己说过,他们的字母来自腓尼基,因为字母的名称——阿尔法、贝塔、伽玛——在希腊文中毫无意义,但在闪米特语中却是有含义的。然而在十九世纪的法国,这种说法遭到反闪米特主义的强烈抨击。一个著名的闪米特语专家曾声称:“闪米特族具有的几乎全是反面的特点。他们没有神话,没有史诗,没有科学,没有哲学;闪米特语本身的特点也不可能缔造出闪米特的亚里士多德。他们对希腊的贡献微乎其微。”
伯纳尔以为雅典娜最初是埃及人,那么她是不是黑人呢?伯纳尔的看法是,埃及人不仅是住在非洲,而且是地地道道的黑人。学者们不愿意承认黑色的雅典娜,完全是出于种族原因。美国的许多黑人就曾把自己的祖先视为埃及人,埃及的黑人蕴育了伟大的文化。“古埃及人究竟属于什么‘种族’呢?我对‘种族’这个概念的应用很持怀疑态度。”他呼吁,要真正把这项研究继续下去,首先必须排除种族歧视的干扰,“我的工作就是为了使这两种敌对的观点和解”。他在这本书的第二卷和第三卷中,还将谈及这个问题。他的观点博得一些学者支持,但人们认为,对希腊人、埃及人、闪米特人、黑非洲人的身份确认和相互关系的研究,还是一项长期工作。
BLACK ATHENA: THE AFROASIATIC ROOTS OF CLASSICALCIVILIzATION,Vo1.1:THE FAB-RICATION OF ANCIENT GREECE,1785—1985,by Martin Bernal,Rutgers Univ.Pre ss,575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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