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重印《闲活》,经由梁实秋先生提议,并为之作《序》(一九六三年)。借《序》发挥,斥责鲁迅先生“行险徼幸”,是为梁先生诛心之论。一九七○年,在《悼念陈通伯先生》文中,论及西<SPS=0715>先生重印《闲话》删却与鲁迅论争的部分文章时,梁氏云:“删去的一部分,其实是很精采的一部分,只因事过境迁,对象已不存在,他认为无需再留痕迹,这是他忠厚处。以视‘临死咽气的时候一个敌人也不饶’的那种人,真不可同日而语了。”对“那种人”——鲁迅先生,忿忿不平之神情活现纸上。
启人深思的是,就是这位梁先生,于血气方刚之年,曾特特地撰文评介北新书局新版的“鲁迅著第三杂感集”——《华盖集续编》,深刻地指出:“鲁迅先生属在军阀势力之下,满腔的孤愤,无法发泄,只能在文字上嬉怒笑骂,以抒其情。”与鲁迅先生《华盖集续编·小引》所谓“无非借此来释愤抒情”认同。梁文署名“徐丹甫”,载一九二七年六月五日上海《时事新报·书报春秋》。
从二十年评代介《华盖集续编》,到六十年代序台北重印本《西滢闲话》,可谓梁实秋先生“心灵史的一个记录”。(套用吴福辉先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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