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文章的时候,正好手头有一本即将使用的新编教材,翻开一看,依旧是李杜白、鲁郭茅、巴老曹的格局,扑面而来的依旧是浓郁的阶级情感和时代气息。香港学生已经熟视无睹的那些名篇,在内地课本中不太容易找到;而彼岛鲜少闻问的如《白杨礼赞》、《荷花淀》之类却被我们弦歌诵习经久不绝。一边不乏风花雪月的旧人故事,一边则是主旨鲜明、风萧马鸣的雄文巨制,两相对照,恰好形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反差。
如果说香港学生确是生活在“借来的文学时空”中、因殖民文化意识的影响而对自己的母语认识、人生观照显得很不完整的话,那么我们的文学教育是否就没有缺憾了呢?
自从世纪初梁任公先生以其“新民”思想为文学张目,并逐渐拴定了它的意识形态情结后,我们据此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的“健康接班人”。但是,我们的眼光似乎只囿于道理、教益、引申、象征和实用价值,而忽略了个性、情趣、审美,以及由此带来的潜移默化的浸润熏染。要知道,当天真活泼的孩子们读着那些拗口的老三篇,眼睛老往窗外瞧时,他们实际上是在渴望更加愉悦的心灵交流,更为完整的阅读空间。
当“重读”、“重写”成为学院派知识精英们的共识和理想后,我们这些正在从事基础性素质教育的人师,该怎样卸掉身上的“八股”重负,放飞想像的翅膀,去拓展已经变得十分逼仄的心灵空间和文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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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