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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庭疗法在聋生心理咨询中的应用价值

作者:陈顺森 张日昇



  摘要 箱庭疗法因其独特的游戏性质及其非言语特性,特别适用于聋生的心理咨询。在“自由和受保护的空间”里,通过玩沙、水和玩具模型,箱庭可统合聋生的感觉,调节社会认知,帮助宣泄情绪、表现心理,激活心理治愈力,促进聋生的心理健康。
  关键词 箱庭疗法 聋生 游戏 自由和受保护的空间
  分类号 G762
  
  1 引言
  
  通常,社会对聋生等残障人群的关注,更多集中于他们的生活环境、智力发展,而他们的心理健康相对较少受到关注。近年来,心理健康教育作为素质教育的重要组成部分,已经在各地特殊教育学校中蓬勃开展,在特殊教育的发展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在聋生等残障人群开展心理健康教育、心理咨询工作,既体现了教育公平原则,也体现了社会的人文关怀,也是构建和谐社会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由于生理、家庭教育、社会环境等因素的影响,聋生和正常人群在心理健康方面存在着很大差异。要在聋生中有效地开展心理咨询工作,要同聋生有着正常的言语和心理交流,就必须清楚地知道他们的心理世界,选择适合于他们的咨询理论、方法、技巧。只有以无威胁的方法洞察聋生的内心世界,以他们可接受的方式与其进行心理交流,解决心理问题,才能有较理想的教育教学,并进而促进他们健康人格的塑造。
  
  2 箱庭疗法概述
  
  箱庭疗法作为一种心理临床技法,其实施过程是:在咨询者的陪伴下,通过非言语的手段,让来访者从玩具架上自由挑选玩具,在盛有细沙的特制箱子里进行自我表现,再现其多维的现实生活,使来访者的无意识整合到意识中,即“无意识意识化”,它是一种从人的心理深层面来促进人格改变的心理治疗方法[1-3]。这是一种高度形象生动的超越言语、文化障碍的心理咨询方式,特别适合于聋哑或听力、言语困难的儿童[4]
  箱庭疗法起源于伦敦小儿科医生劳恩菲尔德1929年创立的用于儿童心理治疗的“世界技法”。瑞士的心理治疗家卡尔夫发展了“世界技法”并用“Sandspiel (Sandplay)”对其命名。日本临床心理学家河合隼雄跟卡尔夫学习了这一技法,回国后将其介绍到日本,并命名为“箱庭”。张日昇于1998年将箱庭疗法引入中国时,考虑到其与中国传统园林、盆景艺术的相似性,即“在箱子中制作庭院”,故沿用“箱庭疗法”这一名称[1-2]
  箱庭疗法最基本的配置包括一个或两个沙箱(一个干沙,一个湿沙)、各种各样的小玩具模型,这些玩具模型可以表现人物、思想、状态、情感以及众多无限潜在的可能性。来访者从中选择自己需要的模型、玩具在沙箱中摆放、表演,从而充分展现自己的内在世界,表达自己的情感体验,并从中获得对自身心灵的知性理解和情感关怀。
  通常情况下,箱庭疗法包括两个核心阶段:作品制作阶段和理解、体验阶段。在箱庭作品制作阶段,咨询者静默地陪伴着来访者选择玩具模型在沙箱中创造一个场面。不论基于何种理论流派视角,咨询者通常都认为箱庭场面构成的内容和主题折射了来访者内部经验世界,反映了制作者的世界观[3]。因此,箱庭的创作为来访者宣泄存在于无意识世界的消极情感和创伤记忆提供了机会,并对他们的选择、情感、行为产生影响。来访者在制作箱庭作品时就可能将平日里未能被意识世界允许的无意识本能、冲动、消极情绪、创伤记忆带入意识层面,得以宣泄、表达[5]
  制作完成就进入了作品的理解、体验阶段。咨询者以舒适的言语(对于聋生,咨询者可以用手语等)鼓励来访者与咨询者交流对作品的理解、体验。箱庭作品可能被描述成一个非常生动的故事;也可能只是作品场面做简单的介绍、描述。不论是滔滔不绝的故事还是无言的表达,来访者都以叙事、隐喻、象征的方式演绎其丰富的内心世界,解释其此时此刻的心理状态。这种故事是个体的,整合了来访者通过箱庭作品报告过程中呈现出来的情感体验及其对自己内心世界的观照、洞察。此外,咨询者可能基于对箱庭“语言”体系的理解以及对来访者生存环境等信息的把握,与其共享对作品的理解,进一步丰富作品的内容,“倾听”来访者经由箱庭作品表达的心声,以支持的态度帮助其直面困惑,克服或接纳困难,推动其心理的发展、成长。
  箱庭疗法理论认为,个体有能力凭借自己的力量超越当前的心灵环境,但由于各种原因暂时被抑制住了。箱庭治疗者营造一个“自由且受保护”的空间,以母亲般的态度,静默地见证来访者内在世界的表现,共感地陪伴和参与来访者心灵痊愈的历程[6]。鼓励来访者在沙箱中按照自己的意愿随意制作作品,这样就借助沙子、玩具模型等材料揭示出那些需要被记住、感受、释放或整合等各方面的人、事、物、情,激活个体内心的这种自我治愈机制,为来访者提供一个朝向整体性前进的机会。同时,箱庭也为咨询者提供了一种其他咨询方法可能无法达到的、洞察个体内心世界的有效途径。
  
  3 聋生的心理与行为主要特征
  
  3. 1 聋生认知发展的滞后
  由于严重的听觉生理缺陷,聋生无法了解声音强弱所代表的事物、情感的变化,不善于感知事、物、情的本质,抽象思维能力较差,学习语言非常困难,不能保持知觉与语言的统一,注意力不集中,不善于完成口头指令。感知和思维无法统一起来,感知活动缺少思维和语言的积极参与,因此他们很难利用间接经验,主要借助于个体直接经验,感性知识贫乏、肤浅、零乱。容易受到当前情境的约束,表现出思维的僵持、固着状态,缺少灵活思维[7]
  3.2 聋生社会认知的片面、偏差
  聋生认知发展水平的严重滞后造成社会认知也相应受到损坏。因听力受损造成信息接受的减少和片面,以及人际交往中言语交流的困难,加上父母、教师、同辈和社会他人对待他们的消极社会态度,聋生社会认知的全面性、深刻性、准确性都受到极大的制约[8]。他们往往不能正确地认识自己和自己的缺陷,不知道自己在社会中应扮演的角色以及适当的活动,较多持否定的自我消极评价。聋生主要通过视觉获得的信息进行对他人情感、态度的认知,缺乏相应的情感词汇来概括所知觉到的情感,对他人的思想和情感不敏感,不能准确预测他人的情感,缺乏心理洞察能力;对他人的态度也发生了认知偏差,通常认为他人对耳聋持负面态度,并形成一些错误的思想观念。
  3.3 聋生社会交往的回避、孤独
  听力的丧失,使他们缺失了与人交流的口头语言,无法从他人那里得到充分的言语强化和言语示范。在以口语交流为主的社会交往中,他们总是处于被动甚至被忽视的地位,同时,由于早期交流的缺乏,聋生的交流经验和技巧极其贫乏,交流不自然、不流畅,而且他们的说话声音异常,所有这些都使他们与健全人交往和与主流社会互动方面严重受阻,社会交往能力发展严重受限。而且由于生理上的缺陷,聋生片面、消极的社会认知使他们在与听力正常的人群接触时,常常体会失败和不被接纳的威胁,觉得与众不同而产生异质感,难以融入普通人的群体中,有明显社交回避现象,缺乏归属感,表现出较强烈的孤独感[9-11]
  3.4 聋生内心体验的焦虑、恐惧与压抑
  研究认为,聋生由于生活范围相对狭窄,对世界的感知能力较差,使得他们对他人(特别是父母和老师) 较为依赖,缺乏独立性,一遇到自己不能有效控制的情境便容易感到害怕和焦虑。而且,发泄焦虑的重要途径——与他人交流由于生理的原因受到限制,聋生更多的表现出一些躯体化现象[9,12]。而且由于听觉障碍带来的言语障碍也使聋生不能像健全人那样表达情感、以口语宣泄情绪,不能有效地与健全人交流沟通,内心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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