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年第12期
魔神“破兵”剑
作者:朱 雀
夏侯霄也不抢攻,指着只剩下一个剑柄的“星痕”剑,笑得喘不过气来:“这便是传说中的无敌圣剑?哈哈,笑死我了!”
展云飞已完全清醒过来,他踏前一步,肃然道:“圣剑虽灭,可剑魂犹在。灭你‘破兵’仍是绰绰有余!”
“剑魂?”夏侯霄歪着头道,“在哪里?”
“心中!”展云飞丢掉了剑柄,又踏前了一步,从背后再抽出一柄长剑,剑身湛蓝,正是“荡魔”!
“哈哈。你这种疯话,实在听得连耳朵都起茧了!”夏侯霄仰天狂笑道,“老子小时候也曾相信过这种疯话。小子,我告诉你:主宰这天下的是实力!实力,你懂不懂?”
展云飞嗤之以鼻:“你入魔了!”
夏侯霄揉身而上,狂怒道:“那你就来证明吧!”
剑锋相交,正邪激荡。
“荡魔”再次碎裂,展云飞面无惧色,反手一抽,“镇邪”的光华又一次罩向邪焰冲天的“破兵”。展云飞不守只攻,在这一刻,他已无所畏惧,生命可逝,但侠魂不灭。
既是生命的过客,何不把握这最后的辉煌?
“镇邪”的碎屑连同展云飞身上的血芒同时飞溅,展云飞依旧大迈一步,反手拔出了祭剑堂的最后一柄名剑:“斩妖”!
就在展云飞将手中的剑再次迎上“破兵”时,展云飞发觉自己竟从背后抽错了剑,现在迎向“破兵”的不是名剑“斩妖”,而是浸透着小师弟卓文超鲜血的枣木剑。
普普通通的一柄枣木剑,甚至它还称不上一柄剑,可现在,它却一往无前地迎上了名震天下的魔剑“破兵”!
展云飞自忖必死,但却没有丝毫退缩!“噗”地一声闷响,满天辉映的剑芒就此消失不见。
展云飞没有死,枣木剑也没有碎,天下无双的魔剑“破兵”竟卡在了这天下间最最平凡的枣木剑之间。
展云飞怔住了,夏侯霄也呆住了,两人皆不可置信地望着斩不断枣木剑而被卡在了中间动弹不得的魔剑“破兵”。
两人大叫一声,同时反应过来,夏侯霄正想将“破兵”拔出,却不料展云飞用劲一绞,夏侯霄一下子把持不住,魔剑“破兵”不由脱手而出。
夏侯霄倚仗“破兵”已久,见“破兵”脱手而出,本能地去抢,却全然不知在这一刹那,他的胸口空门大露。
心眼的神通本就在于把握战机,如此的天赐良机,展云飞又怎会错过!展云飞倏然欺身,一记重肘深深地陷没在了夏侯霄的胸膛之中。
夏侯霄全身一震,口鼻眼耳全渗出血来,他用双目死盯着卡在枣木剑上的“破兵”,艰难地吐出了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不可能,剑魂……”
似乎永不会被击倒的夏侯霄轰然倒地,展云飞手持卡住“破兵”的枣木剑,立在寂静得如同死去的校场之上。
天黑压压地,一场暴雨似乎就要来临。
在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寂静中,惟有跌坐在地的吕明玉喃喃自语道:“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共振,原来这便是先祖笔记中记载的,可碎天下所有之金石的共振了!”忽地,吕明玉仰天狂笑起来,“原来‘破兵’可碎天下万兵的秘密竟是如此的简单。我一直想不通并不怎样锋利的‘破兵’,为什么可以破天下之兵。现在,我终于懂了,它的秘密不在于锋利,而是源于那种可对天下所有金属产生共振的低鸣声!只要是金属,便逃不过这内在的崩坏。‘星痕’剑虽为陨石所铸,可大部分质材仍是金属,这便是为什么‘星痕’剑虽能多挡几招仍不免崩坏的原因了!”
吕明玉满脸通红,宛如喝醉了酒般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张着双臂对着阴云密布的苍天,嘶声吼道:“哈哈,‘破兵’!这柄魔剑本身的名字便已是隐含着因果循环之理了,可笑我却是这般的愚钝!老天啊,你为什么要让这铸成魔剑的陨石来到这个世上?难道你还嫌乱世黎民的苦受得还不够吗?”
一道霹雳如同回应吕明玉般劈头闪了下来,刺目的闪光映得天地皆是一片惨白。
呆立一旁的蒙军也被这声炸雷惊醒,发出震天的狂吼,直冲而来,声势之烈,似乎要将场中的两人压成齑粉。
展云飞大惊,一把拉过尚在癫狂状态中的吕明玉,狂吼道:“吕前辈,快走!”
吕明玉脸上浮起一个展云飞从未见过的温厚笑意:“云飞,走的是你。天山脚下的火山口是一个天生的熔炉,你将‘破兵’丢到那儿去吧。这魔剑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的。”他解脱般一笑,“现在,该是吕某为天下苍生赎罪的时候了!”他望着迅速逼近的蒙军长矛,厉声道,“走!”
展云飞在刹那间有一种错觉,仿佛时光倒流,他又听见了大师兄卢俊晃临终前那一声死意已决、但心有牵挂的断喝。
一切都结束了,大师兄,你安息吧。
展云飞一挥眼中的泪光,返身向汹涌的蒙军冲杀而去。
一切始于魔剑,一切又终于魔剑。
剑 魂
一柄裂了一半的枣木剑静静地插在了祭剑厅正中的案桌上。无数祭剑堂的弟子正对着这把普普通通的枣木剑焚香磕首。
这案桌上曾经插的是一柄冠绝天下的神兵,后来神兵不见了,换上的是这一柄裂了一半的残剑。但这对祭剑堂的弟子来说并不重要,他们祭的本就是无所不在的剑魂,而非剑的本身。
就算千百年后,这柄木剑腐朽而不存在了,他们对剑魂的虔诚也永不会改变。
而案桌上这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木剑,却有着一个好听的名字,“星痕”。可众人更乐意称它为圣剑——祭剑堂的镇派之宝,圣剑“星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