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8年第11期
KW俱乐部
作者:杜 超
原来,陈映红是司法局律师事务所的负责人,郑美芹是她手下的律师,郑明南和郑美芹认识之后,郑美芹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竟做了他的情人,之所以郑美芹会到东海来帮罗治学打官司,一方面是郑明南派她过来解救罗治学,一方面也是监视罗治学,怕他万一顶不住将KW俱乐部的秘密说出来。
听了郑明南的话,罗治学惊得手机掉到了地上,他赶紧捡起手机,好在手机没有摔坏,他急问道:“郑美芹就是你的情人?这不能怪我,不是你说陈映红的车是10088吗?我亲眼看到她走向10088宝马,而且拿钥匙打开了车门,为什么郑美芹会有你妻子的钥匙呢?和你妻子的打扮一模一样,更何况,在当时那种情形下,我只想着快点把人杀掉,哪里还顾得上看人。”
电话那头半天无语,然后才传来一声叹息,“唉,也不能怪你,那天鬼使神差,陈映红不知怎么搞的,竟然有急事出去,大衣也没穿,车钥匙也没带,她后来打电话要郑美芹到她的办公室去,帮她清查文件,还让美芹把她的衣服带来,并开车去接她,没想到你却把——把——郑美芹杀了!”
罗治学的心中泛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为什么会这么巧,不会是她发现了什么吧?”
“当然不会,如果她知道我要杀她,她早就报警把我抓了,这件事只能说是巧合。”
听了这话,罗治学才心中稍安,随即又赶紧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郑明南沉默半晌道:“先看看再说吧。有什么计划我再通知你。”罗治学心一哆嗦,“还准备通知我?告诉你,你的事我已经为你办了,搞错了对象可不是我的问题,如果你要再杀你老婆,可不要再找我。我们已经两清了。”没等郑明南再说话,他就挂断了电话。
在郑美芹被杀几天之后,省公安厅组织年轻干部学习,魏军红被局里派了出去,在省厅,他和许多警校的老同学又碰面了,学习之余,自然免不了要在一起喝酒聊天,谈论自己所在地的案情。
“不知怎么搞的,真是见了鬼,往年我们所有的命案都破了,但是今年却邪得出奇,一连发生了三起命案都没能破。”一位同学叹息道,“死的三个都是女的,三名死者的老公都有重大嫌疑,但是,他们三个都有明显的不在场的证明。一个在外地,一个在打麻将,一个在唱卡拉OK。”
“是吗,哎呀,我那里也是和你一模一样啊。”听了这话,另一名同学也不禁叫了起来,“我们也是怀疑死者的老公,但是他们在案发之时不是在打麻将就是在唱卡拉OK,都有一大群人证明他们没有作案时间。”
听了两位同学的话,魏军红顿时警觉起来,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辖区内的杀人案。
为什么各地都会有如此巧的事,难道——难道会有一个专门的犯罪组织专门帮助男人杀妻吗?想到这里,魏军红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正在这时,魏军红的另一位同学,来自K城公安局的徐中国又说:“我那里前几天也发生了一起怪案没有破,本来凶手是准备将一个嫌疑人的老婆杀掉,但阴差阳错之下却杀了另外一个女人,后来据我们调查,被杀的那个女人竟然还是嫌疑人的情人!”他的话引起了大伙的浓烈兴趣,连连催促徐中国将这个故事讲清楚点,徐中国遂将前几天郑美芹被杀:的案子讲了一遍,末了又对魏军红说:“军红,死者郑美芹不久前还曾经到过你们东海,帮你们的犯罪嫌疑人打过官司呢!”
“郑美芹!”魏军红听到这个名字,更是吃惊不已,此时的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线索,但一时却无法将思绪理清。
“为什么会这么巧,郑明南的妻子陈映红为什么会要死者郑美芹给自己送衣。开车?她知道郑美芹和郑明南的情人关系吗?”大伙纷纷地发出了这样的疑问,而这疑问,也正是魏军红想问的。
徐中国摇头,“陈映红一口咬定。她在此前并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和郑美芹的情人关系。”
魏军红断然道:“我不相信她的话。因为太过于巧合的事情总是不正常的。我们是不是可以大胆的假设,陈映红不但早已知道郑美芹和郑明南的情人关系,而且。她甚至知道——知道会有人将要杀她——将在停车场杀她!更大胆的假设是,她之前已经知道了杀手杀她的整个计划!所以她将计就计。”
魏军红的假设推理震住了在场的每一位警察。他们热烈地讨论起这件案子来,最终大家都觉得,他的假设推理并不荒唐,反而相当值得肯定。
学习完后,魏军红征得上级的同意,和徐中国一起来到了K城。对陈映红进行了跟踪调查。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想要侦破全国各地离奇的杀妻案,必须从陈映红身上下手。
经过调查果然发现,陈映红这一段时间竟然经常找一个叫何先荣的心理医生。在何先荣的诊所,经常一待就是几个小时。看起来似乎陈映红在心理上有什么疾病,或者干脆地说。她有什么秘密,需要找何先荣倾诉。
事关重大,一天,当陈映红离开了之后,魏军红和徐中国装成病人,来到了何先荣医生的诊所。向何先荣出示了证件。
“何医生,您方才的病人陈映红涉及一件谋杀案,所以我们需要了解她来您这儿所谈的一些情况。请将你们的谈话记录给我们了解一下。”
何先荣将近五十岁的样子,戴一副厚厚的眼镜,看上去是那种古板和坚持原则的人。果然,他一口便拒绝他们:“对不起,我是一个心理医生,需要对病人保密和负责,在任何的情况下,没有征得病人的同意,我不可以向你们警方提供任何病人的资料。”
魏军红焦急道:“何医生。我知道您是一个十分专业的医生,非常遵守医生的道德规范,但是陈映红一案关系重大,涉及全国十几起杀妻案。所以请你要分清楚道德和法律的界限,分清小我与大众的利益。”
何先荣一怔,身子随之微微地一颤,但随即便又站直了。徐徐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管发生天大的事,我只忠于医生的职责和操守,如果你们不看病的话,请你们出去。”
魏军红还想再说,但是徐中国拉了拉他的衣服,他们便出去了。
出了门口,徐中国小声道:“从刚才何医生的反应来看,可以肯定陈映红是有秘密。但何医生肯定不会告诉我们,我们不能指望他。只有采取一点非法行动。”
于是,深夜十时,两人利用收缴来的万能钥匙,偷偷地打开了何医生诊所的门。并查阅诊所的档案资料。终于,他们在诊断记录中找到了陈映红的名字,但是,令他们沮丧的是,记载陈映红记录的五页纸竟然全部被人撕毁了。显然,何医生早已预料到他们可能会采取非法手段,因此提前做了准备。
唯一的线索就这样断了。但是这也越发可以肯定,在陈映红的身上,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警方随即又与何医生接触了几次。但何医生始终都不肯交出陈映红的档案。陈映红也似乎闻到了什么风声,再也不来何医生的诊所了。
看来,在全国各地发生的杀妻案将成为死案了。魏军红很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