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二五年,郑振铎通过胡愈之向丰子恺索“小画”,并给这些“小画”冠以“漫画”的题头,发表在他主编的文学研究会的机关刊物《文学周报》上。自此中国有了“漫画”的名称。如果不以“名”掩“实”的话,一九二四年,在朱自清、俞平伯合办的不定期文艺刊物《我们的七月》,丰子恺最早公开发表的小画《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当属中国最早的漫画。不管从“名”或“实”说,“漫画”自丰子恺始,已属公论。如俞平伯在《子恺漫画》跋中说:“所谓‘漫画’,在中国实是一创格;既有中国画风的萧疏淡远,又不失西洋画法的活泼酣恣。”
可是,丰子恺不以为然。他把最早的漫画之“实”归于陈师曾的画。有他的《教师日记》(一九三九年六月九日)为证:“国人皆以为漫画在中国由吾创始。实则陈师曾在太平洋所载毛笔略画,题意潇洒,用笔简劲,实为中国漫画之始。第当时无其名,至吾画发表于文学周报,始有‘漫画’之名也。忆陈作有《落日放船好》,《独树老夫家》等,皆佳妙。”(丰一吟等著《丰子恺传》,浙江人民出版社)“名”与“实”,泾渭分明。不以“名”夺“实”,不使“实”因“名”所没,丰子恺不愧为一代艺品人品风范长存的大师。
补白
蔡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