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6年第2期

论散文的诗性智慧

作者:陈剑晖




  张锐锋散文中的想像之所以不同凡响,是因为他的想像不仅是创造的,智慧的,而且是体验和感悟的。在《棋盘》、《飞箭》等作品中,尽管他常常从抽象的事物写起,如“时间”、“声音”、“光”或某一个汉字,但在剖析事物本相的过程中,他始终是从心灵的层面上展开,而且以生命的感受为底色,同时伴之以生动的画面和新奇的意象。至于像《月亮》、《和弦》、《倒影》、《群山》这样侧重于回忆的作品,他更是从生命的源头,从历史的深处来展开想像,并将想像和生命的情调溶为一体,于是,他所创造的,便不是纯粹概念化了的哲理思辨,而是一个个诗意丰盈的生活片段,是一种精神上的自由自在的飞翔。由张锐锋的散文,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只有想像而没有生命激情的温润,这样的想像是肤浅的、苍白的;只有生命激情而没有想像,这样的散文则有可能因过于焚烧才智或心灵而不能持久,不能阔大。创造性的想像与生命激情倘若能够互相融合,和谐共振,则是散文创作的福音。在这样的互惠共振之中,必然会产生出优秀甚至伟大的作品。这一点我们已经在张锐锋的作品中深切体会到,而在其他一些优秀的散文家如史铁生、张承志、张炜、韩少功、祝勇、刘亮程等的创作中,我们也可以获得这样的佐证。
  想像自古以来就和人类密不可分,而且随着时代的发展和人类一道成长。没有想像,人类的一切精神文明简直是难以设想的。同样的道理,如果没有想像,也就没有我们引以为自豪的中国散文。从这样的立场出发,我认为那种排斥散文的想像,认为散文只有联想而没有想像,甚至认为“任何一种企图把某种想像性因素的虚构带入散文作品的作法,都意味着对一种独立的文体精神的破坏和取消”。我认为类似上述的观点,是不值得一驳的。因为它反映出了研究者对散文这种文体的隔膜,以及立论的主观武断、缺乏根据。事实上,恰恰相反,散文不仅和小说、诗歌一样需要想像;而且,正是想像才体现出了散文的本体精神和艺术魅力,特别在当下,在日常生活越来越科技化、机械化、庸俗化的社会氛围中,散文更需要借助想像来提升日常生活、超越日常生活,从而使日常生活更加诗意化。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认为散文的自由归根到底是想像的自由,散文的诗性智慧从本质上说就是想像的智慧。
  (作者单位:华南师大编辑出版系)
  
  ①维柯《新科学》(朱光潜译)人民文学出版社1985年版,第6页。
  ②陈剑晖《智慧的独语--关于韩少功散文随笔的札记》,《当代作家论》1994年第4期。
  ③孙绍振《当代智性散文的局限和南帆的突破》,《当代作家评论》2000年第3期。
  ④同上。
  ⑤黑格尔《美学》第一卷,商务印书局1979年版,第356页。
  ⑥海德格尔《论人道主义》,转引自刘小枫《诗化哲学》,山东文艺出版社1986年版,第136页。
  ⑦狄尔泰《体验与诗》,1929年德文版,第182页。
  ⑧黑格尔《美学》第一卷,商务印书馆1979年版,第359页。
  ⑨赵勇《散文的联想的艺术》,《当代文坛》1994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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