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6年第5期

黄雀在后

作者:海 诚




  “什么?”邵虎回过神来问。
  “我想要张贵宾卡,听说找小姐可以打八折呢!”
  邵虎一听,哭笑不得:“黑豆呀黑豆,你有多少钱在这种地方花?滚吧你!”
  黑豆笑笑:“是,是。”刚要出门,邵虎又叫住他,把中华烟扔了过去,交代他从后门走。
  
  6
  第二天早晨,苏家又接到绑匪电话,说如果下午不交钱就撕票。邵虎闻讯赶到苏家,问钱准备得怎么样了。苏红沮丧地说:“眼下只有一百八十万,下午银行还能取五十万,有个亲戚欠七十多万,答应这几天还的。”
  邵虎道:“一百八十万,够了!”
  苏太太焦急地问:“能行吗?”
  邵虎笑笑:“我估计他手上没有苏总。”
  苏红连忙说:“我也这么怀疑。电话里我再三要求跟爸爸通话,可对方就是不答应。”
  苏太太叹气道:“这是什么事啊,还不如在他们手上呢!花钱免灾。”
  苏红问:“那咱们不理他行吗?”
  不等邵虎说话,苏太太就说:“傻孩子,那怎么行!万一在他们手上呢?”
  正说着,电话响了。苏红一接,就听见绑匪凶声凶气地问钱准备好了没有。邵虎给苏红使个眼色,苏红说:“钱没有问题,但我一定要跟父亲说话!”对方愣了片刻,说:“苏强病了,不方便说话。”
  “病情怎么样,什么病?”苏红追问道。对方没了声音,过了一会儿,隐隐听到有人用微弱的声音说:“是我,赶紧给他们……钱吧。”
  “你是爸爸?”苏红试探地问。对方“嗯”了声,电话就断了。
  听着邵虎回放的电话录音,苏太太的眼泪直往外涌。苏红摇着头,不敢肯定是否是父亲的声音。
  邵虎说:“不管是不是伪装的,我们都会照常行动,只有抓住绑匪才能弄清事实。”
  傍晚近7点,绑匪打来电话,让苏红7点半在市中心广场喷泉南侧的灯柱下交钱。
  邵虎带一名助手开了辆捷达,四名刑警上了另外一辆面包,都换上了普通车牌,尾随苏红的尼桑,来到中心广场。苏红把车停在广场外的便道上,提着沉甸甸的包走向喷泉。广场上热闹非凡,不少市民在灯影下散步。邵虎用对讲机通知面包车上的刑警下车,分三个方向在苏红周围布控,看有无可疑人员出现。
  苏红在喷泉南侧的玉兰花灯柱下等了十几分钟,一个长相猥琐的中年男人朝她走去。远处邵虎下令:“注意了,有人靠近苏红!”
  苏红也心跳加快。那人神秘地四下看看,从外套内往外掏东西。苏红紧张得不敢动了,距她最近的一个年轻刑警不等邵虎的命令就扑了上去,把那男子按在地上,扳过男子的手,没想到他手里拿的是几张盗版光盘。
  “混蛋!”邵虎气得直骂,命令刑警赶紧离开苏红,但已经晚了,苏红的手机响起来,一个尖锐而恼怒的声音说:“苏小姐,你是不是不想要你老爷子的命了?”
  苏红忙说:“对不起!不是我的意思,是母亲老糊涂了,偷偷报了警。现在我只想把钱交给你,把爸爸领回来!”
  对方说:“好吧,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记住,再有半个警察出现,你就等着收尸吧!”
  苏红身上事先已装了一支笔形会话发射器,两人的通话,邵虎听得一清二楚,他随即对配合行动的刑警下令:“你们已经暴露了,先回局里待命吧!”
  邵虎和助手看苏红的尼桑又跑起来,也保持距离跟了上去。尼桑往东行驶,而后上了外环路,在一个加油站停下,苏红进了小卖部,过了十几分钟,还没出来。邵虎令助手装着买东西去小店。没想到,助手刚进店,苏红的手机又响了,邵虎从监听器里清楚地听到绑匪叫苏红马上出店,开车再往北行。
  尼桑忽地上路,助手出了店往邵虎车上跑。但邵虎似乎来不及等他,快速启动,尾随尼桑而去。这时,吴浩给邵虎打来电话询问情况,当得知只有邵虎一人跟踪时,便打算派人增援,但邵虎说怕容易暴露拒绝了。
  尼桑车下了大路,又在乡间土路上开了二十几分钟,路边出现了一片黑黝黝的杨树林,再往前,是一条被污染的河,一阵阵臭味随风飘来。河上有座小水泥桥,河堤下有一幢孤零零的石棉瓦顶土坯房子,黑着灯。
  苏红接到绑匪电话,叫她下车把钱放在土屋前,然后开车离开。苏红刚刚挂断电话,便接到了邵虎的指令:“把钱放下,往回走,在大路边等我。”
  邵虎把车停在路边树林里,月亮还没有升起。他在黑暗中等了半个小时,听见一阵机器声响,循声望去,蒙眬中,一辆摩托车从桥上出现了。邵虎借着路边树木的掩护,迅速靠近土屋。摩托车忽快忽慢地开过来,过了土房子几十米才停下。那名车手,四下张望一番,又折了回来,在土屋前减速,再观察,确信无人时,笑了一声,下车抓起包。才要上车,邵虎从阴影中跳出来,一脚把摩托车蹬翻。车手吓得惊叫一声,呆住了!
  邵虎用枪指着绑匪,笑道:“是白二饼吧?这生意不错,打几个电话,就可以挣几百万!”
  白二饼牙齿打战:“大哥是哪路英雄?”
  “警察!”邵虎大义凛然,“你同伙是谁?在哪?说!”说着,将枪管顶在白二饼太阳穴上。
  白二饼腿一软,又挺住了:“他……他叫冯力,刚才就是他在中心广场监视你们,向我报告情况……这会儿应该是回家了吧。”
  “地址?”
  “利群路三巷7号楼一单元603。”
  “人质在哪儿?”
  “没有人质,不过是想骗几个钱用。”
  邵虎呵呵一笑,把枪收起来,踢了他一脚:“你他妈真聪明!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把钱交过来吧,我看你是白忙乎了!”
  白二饼顺从地把装钱的皮包递过来,邵虎才要接,他把包猛地一抡,邵虎一闪,包还是砸在右臂上,枪掉了。白二饼撒腿就往河边跑,但提着沉甸甸的一包钱,根本跑不快!邵虎骂了一句,拾起枪,拿出手机,拨通吴浩的电话,边追边报告了绑匪同伙冯力的住址和自己目前的方位。
  邵虎合上手机,白二饼与他已拉开约五十米的距离,但他并不着急。他上中学时就是田径好手,相信不用三分钟就能把罪犯截下。
  邵虎虽然大步追赶,但并没用全速,他在控制着速度,算计着正好要在白二饼上了水泥桥时,把他截获!
  再说苏红将车开到大路边停下,焦急地等待着邵虎的消息,手机终于响了。
  “苏小姐,情况不太妙!”
  “邵警官,你没事吧?”
  “我没事。绑匪拒捕,跳河了!”
  “赎金呢?”
  “也落水了!我正在找!你也过来帮我吧!”邵虎说完挂了电话。
  苏红掉转车头,往河边开。她很少在乡村路上开夜车,开得小心翼翼。不大会儿,两辆警车鸣着笛呼啸着过来了。一会儿,瞧见邵虎停在河边的车,邵虎正在半人深的河水里寻找什么。见同伴来了,大声令他们下水,寻找绑匪和钱袋。警察们打着手电,趟水下河。
  河水黄黑,散着难闻的气味,苏红咬咬牙,撩起裙子,也下了水,水很快淹到她的大腿。邵虎发现了她,大声说:“你下来干吗,太危险,上去,上去!”苏红不得已上了岸。
  半小时后,在下游几百米远的浅滩上,找到了白二饼的尸体,但那包钱不知去向,邵虎估计是被河水冲走了。这时吴浩也驱车赶到,告诉苏红,已成功抓获另一名绑匪冯力,据冯力供认,他们手里并没有苏强。吴浩了解了这边的情况后,严厉地质问邵虎:“你怎么搞的,怎么让人死了?”
  邵虎气呼呼地辩解:“他要跳河我能怎么办?他还捅了我一刀呢!”苏红这才发现,邵虎左小臂有一处在渗血,伤口都叫河水泡白了。
  吴浩数落道:“你也是老警察了,这是办的什么事?嫌犯没搞定,赎金也丢了!”邵虎捂着手臂上的伤口没作声。苏红忙道:“吴叔叔,邵警官尽力了!再说绑匪该抓的抓了,死的死了,我和妈妈都该好好谢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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