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8年第11期

剪影里的美丽

作者:陈孝荣



了一场。我妈说,他们的意思和我们一样,你们自己的事自己做主,我们当大人的不掺和了。听了这话,我“扑哧”笑出声,说,这不就结了。从此之后,我心里就放心了,我当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么些年过去,我们村通了公路,通了电灯,通了电话,安上了自来水;我也包了一大片果园。我想我一辈子婚姻是没指望了,那我就在事业上努点力吧。
  可是一个月之后,李玲来了。李玲这次来我没有理她,她刚一露脸,我就跑到我的果园里躲起来了。躲起来之后,李玲也没有来找我。我干到天黑后回到家,李玲也就走了。进屋后我问我妈,李玲来说了些什么?她是不是同意了?我妈说,同意什么?她是来取证件的。一听这话我就急了,取证件的?取什么证件?我妈说。你的身份证,结婚证明。我说,我的身份证和结婚证明?你们给她了?我妈说,身份证是我给她的,结婚证明是你爹去村里办的。我说哎呀,你们这不是糊涂吗?你们怎么能给她办呢?不行,我得去追回来,说过我就要走。我妈却一下子扯住我说,你不能去。我说不去不行。我妈见扯不住我。就大声喊我爹。我爹从外面进来弄清了事情真相后,就把门关上了。关上后,他们又把我推进我的卧室,我爹一边推一边说,你去我们不拦你,但今天去不行。今天天黑了,要去明天去。然后。他们就在我门口守了下来,守了整整一夜。因为出了那事后,他们就怕我寻死觅活的,所以他们在我的事情上不敢再硬了。我呢,坐到半夜的时候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我就去找了李玲,李玲正好在她的宿舍。一见面我就没好气地说,李玲,你怎么能这样做?李玲不说话,直笑。我说,你把证件给我。李玲说,行,给你。说过,她就从箱子里取出了证件。可是把证件递上来后,我就傻眼了,因为递上来的并不是我的身份证和结婚证明,而是结婚证书,我气得把结婚证往地上一扔,说,你……然后我就气冲冲地走了。
  回到家,我爹我妈很快就围了上来。我妈问,怎么样?证件拿回来了?我说拿个屁,她把结婚证都办了。一听这话,我爹我妈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们是同意这门亲事的,现在结婚证都办妥了,显然达到了他们的目的,他们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之后,我在家里气了两天也就不再气了,因为现在生米做成熟饭,我再说什么也没有用。李玲嫁给我,说什么也不能太亏了人家。所以气醒过后,我就同我爹我妈商量了如何操办这场婚事。我爹说,我和你妈商量过了。还是热热闹闹地办几桌酒席。我说办什么酒席。给她买几套新衣。另外把新房布置一下就算了。我妈说,这样做是不是亏了李玲?我说,她要觉得太亏,那也是她自己找的。因为在我心里,我不知道我们的婚姻到底能维持多久,如果结婚太张扬,到时婚姻不能维持下去,我就觉得这人丢大了。我爹说,那也行。然后,我们一家请了泥瓦匠把大瓦房重新粉刷了一遍,把我们的新房装修一新;衣服给李玲买了好几套。一切忙妥当,我爹说,你和人家闹意见,现在得你去把人家请回来呀。我说我不请。我爹说,不请也行。那就去村里给她打个电话。我说,电话我也不打。我妈说,我去请。然后,她就赶车去了镇上。
  当天下午,我妈就把李玲接了回来。李玲见到我时,调皮地笑了一下。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而我妈一进屋就开始忙碌起来。她让爹去请我们王氏家族的亲戚,说不整酒席可以,但几个亲戚还是要请来坐一坐,我的大伯小叔、叔伯兄弟姐妹是晚上到的。而他们一来就放鞭放炮。这样又惊动了其他乡亲。大家都拥来,流水席坐了一桌又一桌。准备的大米、蔬菜不够,又现到商店里去买,这样一直闹到深夜时分,大家才离去。所以我们的婚事也等于办了喜酒,只是省去了拜堂入洞房一些环节。大家走后,我和李玲就进入了我们的新房。也直到进入新房后,我们都才意识到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横在我们的面前。这样我们坐了许久,说了许多话。直到李玲困得不行了,才催我说,睡吧。我说,你先睡吧。李玲就先睡了。到后半夜,我也困了,也在另一头睡了下来。新婚的第一夜,我们就像两具僵尸一样硬挺了一夜。这次婚期,医院给了李玲半个月假,之后的几夜,我们依旧是这样硬挺着过来,再后来,我们则是相拥着默默地流泪:直到累了,才相互为对方擦去泪痕睡去。
  假期结束的时候,我爹我妈同我们商量了一件事。我爹对我说,我和你妈商量了一下,决定在集镇上给你开个水果店。我妈解释说,你们结了婚,你搬到镇上后也便于照顾李玲。我说,果园呢?我爹说,果园我和你妈来管。我说你们管得了吗?我爹说没什么管不了的。你要是不放心,镇上离家也不远,搭个车回来也就个把小时。你回来指导一下,具体怎么操作的,我和你妈来做。李玲说我看这办法行。我想了想说,那就开吧。我们说干就干,立刻到镇上租门面,进货,也没用多长时间就把门面开了起来。
  但是后来我才知道,到镇上开水果店是一个巨大的错误。首先是我受不了那些刺激,最初的刺激是给医生们送喜糖,本来我们讲好不办喜事的,但李玲上班后,还是接受了医生们送的礼钱,那些礼钱分别为50元、100元不等。也是断断续续地送到李玲手里的,有时碰上了,想起她结了婚,就顺手给了她。今日这家,明日那家:而收了礼,李玲则必须告诉我一声。说今天又收了谁谁的礼了,说过了就又和我商量,说这事我们不能被动了,干脆一人送一包喜糖去,本来我心里不愿意,但我又不得不同意。我说,那就送吧。这样,我和李玲就到商店里买了喜糖。在家里一包包封好,每包12颗。然后挨家挨户去送。送了喜糖回来,我心里就有气了,因为那些医生们看我的眼神不对。他们接过喜糖时,一边对着李玲说着恭喜之类的话,一边用异样的眼光看我。这样我就感到更加自卑了,如果是单单这样倒也罢了,问题是接下来他们医院一有喜事。李玲就得拉上我出场。而在酒席场上,他们只来给李玲敬酒,从来都不给我敬,就好像我不存在似的。所以每一次,我就如坐针毡一般,饭一结束我就慌不择路地跑了,当然这些我也不计较。毕竟我是一个农民,人家是医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与他们不在同一个等次上,自然无法搭上话。让我无法容忍的,则是他们当着我的面“调戏”李玲。医院的医生们有个习惯,平时无事的时候喜欢站在大门外闲聊。穿着白大褂的他们,把手装在两边的口袋里,门边站着一群人,东家长西家短地神侃,或是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攻击。这样,每一次回到医院的那个家时,只要是远远地看见我一露面,他们就故意大声问李玲,说,唉李玲,你告诉我们实话,你们结婚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处女?别看那些医生是读过书的人,其实他们也是一肚子坏水。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他们说,你们这样子晚上怎么睡呢?他们说。你男人不能满足你,你想不想呢?他们还说,你们这样空对空没意思,我给你出个主意,你不如偷个人算了。这些话尽管是对着李玲说的,但如同刀子一样割在我的心上。当然李玲还好;别人这么说时,她要么是骂上几句,或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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