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8年第11期
剪影里的美丽
作者:陈孝荣
1980年冬季征兵,我的人生发生了重大逆转。当然从家里出发的时候,事情还没有出现,我和我爹我妈还对我的未来充满期待。因为我们白云荒峡谷实在是太偏僻了,农村青年要想跳龙门,当兵几乎是唯一的出路。而且我们村里已经有了不少这样的先例。其中最老的就是胡仙大爷,他参加过解放战争,全国解放后他当了首长。年轻一辈的就更多了。混得最好的是严波,他当了几年兵,转业到地方后就在县人武部当了副部长,部长。即使是混得最差的也没有回农村,而是吃上了皇粮,混上了科长、股长什么的。所以从家出发前,我爹我妈就对我充满了希望。我爹说,建新这个身体考个兵绝对没问题。我妈说,考取兵,你就给我在部队里好好混,今后就不回这个穷山沟了。尽管我爹我妈说这些话时,我没有做声,但我的心里也是充满了期待。因为除了身体好之外,我还是我们村为数不多的高中生之一。如果真顺利地考上了部队,我想我一定会混得很好的。
出发的时候是一天清早。宁西站在我对面的山包上喊的我。他说,建新,我们走呀。我说,噢。等我跑到对面,发现与宁西站在一起的还有熊钊。这样,我们三人便结伴朝石头坳镇医院赶去。因为初检的地方设在镇医院。我们在那儿过了初检后才能到夷城县医院进行复查。只有复查过了,政审过了才算考上兵。考兵的通知是我们白云荒村的民兵连长颜德龙来通知的。他说今年的兵种不错,是航空兵,要求很高。因而无论是我,还是宁西和熊钊,都希望这次能考上。
镇医院离我们家有四十多里山路。不通公路,我们全靠步行。好在我们年轻,我们一路奔跑,到镇医院时间也不算晚。医院的过道里、巷子里、楼梯里围的都是应征青年。好不容易轮到我,我是一路过关斩将,项项都OK。可是到最后一关,我却出事了。起初我不知道这最后的一关叫什么检查。后来才知道那是检查我是不是气卵,说是有气卵的人跑不快,不能干重活。这样的人自然是不能当兵的。检查室放在医院的三楼。楼上的人并不多,因为前来参加体检的应征青年到这一关的极少。绝大多数在前几关就被打发回去了。来到楼上,我就站在最后。站了一会儿,就听里面叫王建新。我就推门进去了。进屋后,我发现这间屋子很空荡。里面既没有必要的仪器,也没有供人躺下的床。只有两张简易的桌子。桌子上面好像放着注射器、针头、记录册、钢笔什么的。两把椅子散乱地放着:另有两个像木偶一样的医生站在里面。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男医生大概四十多岁,身子显得有些修长。那张还算过得去的脸上挂着冷漠的表情,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根冰棒。另一个女医生却非常年轻。后来我才知道,她并不是医生而是护士。今年刚刚从卫校毕业分到石头坳镇卫生院当护士。因为医院体检缺医生,她被临时抽来当了那个男医生的助手。后来当我对她的情况有了彻底了解后,才知道她与我同龄,也是18岁,只是出生的月份小了我_三个月零五天。从她那单薄的身子看,她还像个中学生,发育好像晚了一些,这显然与营养不良有关。不过她非常漂亮,她的漂亮主要是她有一张饱满的脸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那张饱满的脸与她瘦弱的身子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饱满、匀称、白皙、细嫩,红白极到好处,那双明净的大眼睛则像一片湖,纯净、天真、善良、自然。我一进入检查室,那个漂亮女孩子就将门栓死了。门被栓死的同时,那个像冰棒一样的男医生就毫无表情地对我说,把裤子脱掉。医生说过这话之后我犹豫了一下,因为这个屋子里有个年轻漂亮的女护士,我怎么能把裤子脱掉呢?但我的犹豫只有片刻。因为我是来检查的,我的目的是考兵,医生叫我怎么做我就必须怎么做。这样,我就脱掉了外面的长裤,只留下一条短裤。就在我把长裤往前面的椅子上放时,那个冰棒医生义说,把短裤也脱了。这一下我就真的紧张了。因为我知道脱掉短裤意味着什么。我一个年轻小伙子怎么能在漂亮姑娘面前脱得一丝不挂呢?但冰棒医生的话却说得斩钉截铁,如果我想考兵我就不能违抗。这样在脱掉短裤之前,我还是犹犹豫豫地看了一眼男医生和女护士。男医生依旧显得那样冷漠,甚至有些不耐烦。女护士则栓死门后来到了我的面前,显然是在等待我脱掉短裤了。但看她的神色,她也同样是面无表情,见怪不怪。这样,我就毫不犹豫地把短裤脱了下来。脱下短裤我更加紧张了,所以将短裤扔到前面的椅子上后,我就像一根木棒一样站在屋子中央,眼睛望着窗外,一副任凭你们摆弄的模样。因为我知道。不管他们怎么检查,我的身体都没有问题。包括隐秘的地方也没问题。窗外自然没有什么,远处是房屋的屋顶。更远处则是对面的大山。没想这样站直后,那女护士又用冷冰冰的口气说,往前走两步。她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让我站到更加光明的地方,靠近那两张简易办公桌,让她能看得清楚些。听到女护士的命令后,我按照她的要求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更加光明的地方。为了使自己保持镇静。我还将自己的身体靠到了桌子边沿。我站好时,女护士在我面前蹲下来,伸出她那柔软的小手给我检查了起来。她先是把我的那个物件扒到一旁,然后就捏住了下面那个肉袋。问题就出在这里。就在她的手接触到我身体的那一刹那,我的身体出现了剧烈反应。身子就像触电般颤抖了一下。所以这时我怎么也不能保持镇静了,而是收回眼光望了那个女护士一眼。女护士依旧是那般见怪不怪,公事公办的模样。而我在这一刻却是紧张到了极点,心里就像打鼓一般咚咚跳了起来。接着,就见她扒开了我那个物件,捏住我那个肉袋捏了几下。这时,我那个物件硬挺了起来。几乎是刹那间,那个女护士顺手拿起简易桌上的那只注射器,照着我那个硬挺的物件就砸了下来。砸下来的同时,她还气愤地说了一句:“流氓!”
我的命运就是在这一刹那急转直下,朝另一个方向滑去的。因为女护士用力很大,我的物件被砸伤了。女护士砸下来后,我痛苦地大叫了一声,接着我本能地用双手护住我那受伤的物件,整个人则像一堵墙似的倒了下去。倒下去后,因为疼痛太剧烈,我就像一根木头一样。在地上滚过来又滚过去。同时,我痛苦地大喊大叫,哎呀,我的妈呀!疼死我了!哎呀,疼死我了!我反复滚动的地上,留下了一摊血迹。
就在我疼得满地滚的同时,那个像冰棒一样的男医生就埋怨女护士说,你怎么能打他呢?女护士没有说话,而是呆了傻了,像木头一样站在那里没任何反应。男医生说过这话后。赶紧跑到我身边问我,怎么样?伤得重不重?我没有回他的话。因为我疼得实在没力气回答。我依旧在大声叫喊,哎呀,我的妈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那个男医生一时也变得手足无措。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猛烈的拍门声,并有个声音大声询问,怎么回事?开门!呆在那里的女护士终于醒了。她赶紧打开门,门外的人一下子拥了进来。拥进来的人有院里的医生,有考兵的青年。同时屋外也传来了喳喳哇哇的嘈杂声和人在楼道里跑动的声音。有个医生问怎么回事?那个像冰棒一样的男医生说,她把他打了。其中有个人问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