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5年第10期

滴血人体珍珠

作者:徐俊夫




  他放下了放大镜,看着焦急地等待着鉴定结果的储立功说:“哦,这只是颗普通的大白珠,你是要出售给我呢?还是仅仅鉴定一下?”
  储立功狡猾地说:“如果我想出售的话,你愿意出多大的价?”
  魏思盛顿时呼吸急促起来,他强压着剧烈的心跳故作平静地说:“我们是多年的朋友了,我也不会诈你,五万元到顶了。怎么样?”
  储立功从他的眼神中其实已经察觉了这颗珍珠在他心目中的份量,知道他并没有将真实结果告诉自己,心里暗暗思忖着:“要留一手也不看看是跟谁?你储大爷是给你糊弄的人吗?”于是就装作为难的样子回答:“我拿下它也不止这个数呢,魏老板不是在‘宰’我吗?算了,我到别处去碰碰运气吧!”
  魏思盛又是赌咒又是发誓,竭力声明自己是以诚相待,最后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说:“你上别处去不是让别人笑话咱俩不够朋友吗?你不看重咱们的情意我可丢不起这份老脸。朋友之间我就送你一万如何?六万。”
  储立功知道能在这里得到此价已是魏思盛这只老狐狸格外开恩了,看来要想从他嘴里得到真实的鉴定结果是不可能的,就收起珠子说:“让我回去想想,改天来给你答复。”
  魏思盛估计他这颗宝珠来路不正,于是一边送储立功出门一边话中有话地说:“我把丑话说在前头,假如这颗珍珠来路不正的话,我是不会背黑锅的,知情不报也有罪。我这一辈子不能白玩啊?你掂量着办吧。”
  储立功明白他是在威胁自己,这就更说明了这颗珍珠很值钱,他装作听不明白的样子打着哈哈走了。
  魏思盛的老婆责怪他说:“你的钱是偷来的啊?一颗大白珠给六万,昏了头?”
  魏思盛却说:“你不懂就少插嘴,我什么时候做过赔本儿的买卖?”
  储立功回来后立即将换筹员叫进自己设在二楼的密室,给了他一笔钱后目露凶光说:“马上离开东州,走得越远越好。如果让我在东州再见了你,立刻让你从人间蒸发!”
  随后他又将沈德标所在的那个赌台庄家叫了上来,嘱咐他今晚一定要让沈德标大赢特赢。
  
  三
  
  沈德标的赌运竟出奇地好,赌到半夜时分他竟赢了十多万。这时有人轻轻地拍了他一下肩膀,回头一看是赌场老板储立功。储立功把他叫到一边悄声说:“见好就收吧,保卫胜利果实嘛。”
  一般的情况下,老板只会鼓励赌徒再接再励地赌下去,这样最后的赢家就永远是赌场雇用的庄家。今天的情况使沈德标很感意外,不过这很符合他的心思,赢了钱走人这不是件大好事吗?以前赢了钱还走不了呢,直到等你输了才爽快地让你走。
  沈德标趁机跟着储立功来到换筹处兑换现金,原先的那个换筹员已没有踪影,储立功就亲自帮他兑换了现金。沈德标拿出一万二千元要赎回那颗珍珠,储立功对他说:“珍珠已让白天的换筹员带走了,你明天来赎吧,我认帐。”
  或许是一万二远远超出了沈德标对那颗珍珠的心理价位,或许是他信了储立功的话,总之是他揣好了钱就走出了赌场。刚出“欢乐娱乐中心”的大门,一辆出租车就轻轻地滑到了他的面前,沈德标下意识地摸了摸鼓囊囊的口袋,一猫腰钻进了轿车。连续赌了十多个小时也真够累的了,先前是紧张不觉得困,现在大功告成,身心俱疲一下子袭了过来,进了轿车,他报了个地址后就如释重负地眯着了。
  这时,又一辆轿车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的身后,先是不紧不慢地保持着一段距离,没多久就渐渐地逼了上去。
  且说田凤喜跟着张瑞奇一家一家地找着沈德标,时间越来越晚,她越来越不理解张瑞奇的举动,终于在找完了最后一家还是没找到沈德标后,她再也不愿意继续找了。张瑞奇仿佛像失去了理智似的对着田凤喜吼道:“你知道被你的男朋友拿去的是件什么东西吗?那是颗举世无双的人体珍珠啊!”
  田凤喜一下惊呆了,蓦地她想起了这颗圆珠的种种离奇之处,根据自己的知识,她确信了张大夫说的是真的。作为一个护士,她知道人体珍珠的价值,尤其是这么大颗的人体珍珠,在医学科研上是多么有价值啊!她对自己的轻率后悔极了,自责之余,她嗫嚅地说:“张大夫,咱们报警吧?”
  谁知张瑞奇坚决地说:“绝对不能报警。你知道这宝珠现在究竟在谁的手里?如果已经不在沈德标手里呢?一报警不就打草惊蛇了吗?丢失了、损坏了你是要负全责的!开除公职还是往小处说呢,弄不好还得坐牢!现在除了咱们俩,谁也不知道这颗人体珍珠的价值,咱们只有悄悄地把它找回来再说,无论如何不能露出半点风声。换句话说,我这样做全是为你着想,要不,我向领导一报告,你的一生就完了。”
  田凤喜被吓住了,只得怔怔地望着张大夫,听从他的指挥。张瑞奇见事已至此,知道就这样盲目地找下去是毫无结果了,得另想办法才行。于是就对田凤喜说:“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明天一早你就上沈德标的家,找到他立即给我打电话。”
  再说沈德标一上车就睡着了,而且马上做起了美梦,他梦见自己赢了很多很多的钱,口袋里都装不下了,他禁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突然,一个急刹车把他从美梦中惊醒了过来,人也差一点儿撞在前排座位上。他睁开眼睛正要责骂司机,却发现身旁的车门被猛然拉开,一个凶神恶煞般的歹徒探进半个身子,一手握刀,另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胸襟将他一把拖出车外。
  沈德标这才看清眼前是一条僻静的小路,自己坐的车前横着一辆轿车,三个人高马大的歹徒正围着自己。还没等他发问,那个领头的歹徒就冷冷地说:“把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快!”
  沈德标一时间还没清醒过来,他摇了摇脑袋,使劲眨了眨眼睛,总算明白遇上劫匪了。令他想不通的是,劫匪怎么会瞄得那么准呢?钱是有,但他实在不甘心被抢劫啊!几个月来老是输钱,输得老底都光了,向田凤喜都借了几回了。好容易赢了一回,却偏偏碰了劫匪,真是人倒霉喝凉水也塞牙!
  沈德标根本没想到这帮劫匪就是储立功安排的,他还想装糊涂:“哥们儿,你们看错人了,我身上没钱。哥们儿,你们出来一趟也不容易,要不这样,我向司机借些钱给你们……”
  没等他把话说完,领头的一个巴掌打过来,一下子将他打倒在地,紧接着又把他拖起来,对另外两个人喝道:“真是条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犟驴,搜!”
  另外两个人扑过来动作麻利地将沈德标全身上下搜了个遍,把十多万全搜了出来。完事后三个人一人捅了沈德标一刀,全捅在了要害处,沈德标沉闷地哼了几声便像只口袋般地瘫倒了下去。
  三个人却对吓瘫了的司机问也不问,也没警告他不许报警,一点儿也没有为难的意思,就像压根儿没这个人似的,只顾钻进车一个急拐弯飞也似的开走了。发了呆的司机愣了半晌这才哆嗦着想起报警,五六分钟后,一辆警车呼啸而来,几个警察扶起沈德标一看,早死了。
  根据司机的证词,沈德标是死于劫匪抢劫杀人,并证明被抢劫的钱至少有十万。
  第二天一早,田凤喜就来到了沈德标的家找他,却被他父母告知他昨夜一夜没回家。正焦急间,公安局的警车来了,先说了沈德标昨夜在回家的路上被劫匪抢走了十万元巨款,人也被杀,接着就要带着沈德标的父母上医院去认尸。
  田凤喜惊得目瞪口呆,她越想越不对,沈德标哪儿来那么多钱呢?就不说以前他一直在向自己借钱,单说昨天吧,还急着问自己要钱呢,估计是他把那颗人体珍珠卖了,钱露了眼才遭了抢劫。她不敢对警察直说,就以沈德标的女朋友身份要求一起上医院,警察同意了。
  医院里躺着的果然是沈德标的尸体,他父母当即就哭昏了过去。
  田凤喜从警察那里了解到沈德标是从“欢乐娱乐中心”出来后上的出租车,从报警地点和方向上看是准备回家,就在途经一条僻静的小路时被三个劫匪拦路抢劫并被杀的,警方已经立案侦察了。
  田凤喜内心的悔恨是无以复加的,她决心靠自己的力量去要回那颗珍贵的人体珍珠,如果要赔十万元的话,十万元就由自己来偿还。她相信收购了那颗珍珠的人一旦了解了这颗人体珍珠的来源后一定会将原物还给医院,最后还给它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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