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5年第10期

滴血人体珍珠

作者:徐俊夫




  而第二起命案简直就是明目张胆地灭口了,警方在短短的一天时间就了解到了魏思盛基本上不存在遭到情杀、仇杀的可能,惟一的可能就是杀人灭口。
  而遍查这两个被害者的所有交往者中,只有一个人是重叠的,那就是“欢乐娱乐中心”的老板储立功。沈德标虽然不是储立功的朋友,但他是在娱乐中心出来后被害的,而魏思盛本身就是储立功的朋友。据魏思盛的妻子回忆,在他出事的前两天储立功还来请他鉴定过一颗大珍珠,当初他表示了要收购的意向,但储立功没同意。
  那么,他们之间究竟存在着什么利害关系?警方根据魏思盛从事的职业和沈德标身上有着大笔巨款这一点上分析,很可能就与这颗大珍珠有关。
  根据魏思盛被撞的部位来分析,警方很快就锁定撞他的车是一种类似丰田或者金杯车型的中型面包车,于是就在全市范围内展开了排查。
  同时,警方决定对沈德标的女朋友田凤喜展开深入调查。
  然而田凤喜竟神秘地失踪了。
  张瑞奇度过了最心神不安的一天,为了保密,他甚至借口医院里有重大会诊项目将妻子和儿子送到了丈母娘家,让他们在那里住几天。晚上,他揣上了十万元,准备开着自己的别克车去“欢乐娱乐中心”完成那笔交易。他知道与黑道人物打交道存在着危险,但神奇的人体珍珠对他巨大的诱惑和对自己的自信还是使他将这危险置在了脑后。
  正当他要出门时,却有个素不相识的自称叫阿香的农村姑娘找上门来了。阿香问清他就是医生张瑞奇时,一边哭一边说:“张大夫,田姐要我告诉你,人体珍珠就在‘欢乐娱乐中心’老板储立功的手里,您快去救田姐吧,储老板要害死她呢。”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事实也确如储立功当时判断的那样——无路可走的田凤喜发现了仓库窗户的玻璃坏了,就伸手从里面打开了窗户,与阿香一起爬了进去。就在储立功趴在墙头指着仓库小声说话时,躲在仓库里贴着玻璃对外观察的田凤喜发现了,她知道储立功肯定要进仓库搜查,就对阿香说:“储立功要抓的只是我,他甚至都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我现在出去自投罗网,你躲在这里不要出声,白天想办法逃出去。出去后就去找一个叫张瑞奇的医生,告诉他人体珍珠就在储立功手里,他会有办法救我的。”接着她就把张瑞奇的地址告诉了阿香,随后就有了田凤喜出去被抓的一幕。
  阿香在仓库里躲到下午,找了个机会逃出了娱乐中心,由于人生地不熟,所以一直找到晚上才寻找到张瑞奇的家。
  张瑞奇听阿香说完了事情的全过程,更加坚定了去找储立功的决心。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要么放弃拥有世界第一的人体珍珠,要么就铤而走险,他选择了后者。于是他吩咐阿香哪儿也不要去,就在家里等他,自己则开着车去了“欢乐娱乐中心”。到了娱乐中心,服务员告知他老板储立功已到外地去了,要明天才回来。无比沮丧的张瑞奇心里咒骂着,只得怏怏地驾车往回开。当来到一个转弯处,后面有辆桑塔纳超越了他的别克。在超车时,他看到了桑塔纳的副驾驶座上有人向他招手,再定睛一看,招手的竟是被他一路咒骂的“已去外地”的储立功。
  张瑞奇会意地跟上了桑塔纳,两辆车先后进入了一个住宅小区,车停后,张瑞奇尾随着储立功和另外两个人走进了一幢楼房。
  房子很大,除了硕大的客厅外还有两间紧闭着门的房间,然而杂乱无章的摆设显示出这里既不是商务用房也不是起居住室,更像个堆放杂物的临时仓库。储立功随便拖了个椅子坐下,另两个人显然是他的马仔,背着手站在那里。
  “钱带来了吗?”储立功心不在焉地问着。
  “我认为你应当先把货拿出来给我过目。”张瑞奇下意识地夹紧胳膊下的包,包里装着十万元呢。
  储立功也不和他争辩,直接对那两个马仔说:“你们还愣着干嘛?让客人站着多不礼貌,找个地方让他坐下。”
  张瑞奇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两个马仔就一左一右蹿过来,一个挥起一拳击在了他的腹部,疼得他一下蹲了下去,另一个趁势夺下了他夹在胳膊里的黑包。
  储立功接过包打开看了看里面的钱,得意洋洋地说:“就这么点儿钱还想看那颗神奇的珍珠?你把我当成乡巴佬不识货?欠揍!”
  张瑞奇气得大叫:“流氓!说话不算数!”
  储立功走到他面前,伸手托着他的下巴狰狞地说:“我说话不算数?是你欺骗了我。现在你说,那是颗什么珍珠?十万元能不能买到?”
  张瑞奇争辩道:“不管是什么珍珠,我们谈好价钱了!”
  储立功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了那颗人体珍珠,伸到张瑞奇面前炫耀地摇晃着:“放屁!欺诈到我头上来了,睁开你的狗眼再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我来告诉你吧,这是颗人体珍珠,无价之宝!”
  晶莹的光芒在张瑞奇的眼前闪烁,他痛苦地叫道:“对你这种不讲信义的人我没什么好说的了,你把钱还给我,我马上就走!”
  储立功冷笑了声:“在这种道上混的人还讲什么信义?既然没信义了,钱,我一分也不给!”
  张瑞奇知道这个黑道流氓动杀心了,就以退为进地说道:“十万元算什么?钱我不要了,就当咱们之间从来没有认识过好吗?”
  储立功哼了声:“那你就好人做到底吧。”说对两个马仔使了个眼色,两个马仔立刻就将张瑞奇捆绑起来。
  正在这时,储立功的手机响了,原来是娱乐中心的手下打来的,说是警方来查问中心的那辆金杯面包车的下落。储立功心里一紧,但随即又轻松了起来,那辆车已在今天上午被他送到一个朋友开的汽车修理厂去修理了,除了要把挡风玻璃下部因撞人而产生的凹陷处修复如初并补上油漆外,还将送厂的日期往前写了两天。于是他不耐烦地回答说:“就告诉他们前两天已送到修理厂去作年检修理不就得了。”
  已经明白了储立功要下毒手的张瑞奇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他像个溺水者抓住了根救命稻草似的说:“储老板,你不能害我,还有个知情人在我家中呢,她就是你的服务员阿香。是她和田凤喜一起跳进了仓库躲了起来,田凤喜被你抓住后她却逃到了我家。我没让报警,但你害了我她一定会报警的。我想办法把她叫过来,你放了我,我保证不对任何人泄露半点风声,好吗?”
  储立功这才明白过来究竟是谁放了田凤喜,同时也清楚了张瑞奇的心思,他看透了这个人的贪婪而又怯懦、心大而又胆小的本质,用他的话来说就是没一点男人气概,千万放不得。但没想到那个阿香竟在他的手里,这个“口”不灭,先前做的一切不全白费了?想到这里他假惺惺地说:“只要你能把阿香哄过来,我不但立刻放了你,而且把人体珍珠也给你。但如果阿香不来,我就要杀你灭口。一句话,用阿香换你。你掂量着办吧。”说着就将一只手机伸到了张瑞奇的嘴边。
  张瑞奇报了自己家中的电话,储立功拨通了,接电话的正是阿香。张瑞奇此刻只想着救自己的命,也就不惜出卖阿香了。他按照储立功的旨意说:“阿香,我是张瑞奇大夫,等会儿有人开着车到门口来接你,你就跟他们上车,具体的我们见面再说。”
  阿香自然是信任张瑞奇的,她真的出了门等候来接她的车子了。没多久果真有一辆小车来到了门前,一人摇下副驾驶座上的车窗,探出身子招呼阿香上车,并申明是张瑞奇大夫派来的。
  阿香刚想上车,却猛然觉得面前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仔细一想想起来了,这个人不就是一直跟在储老板后面的马仔吗?怎么能是张瑞奇派来的呢?
  
  八
  
  阿香一个激灵,撒腿就往黑暗处逃去。车上的马仔猝不及防,赶紧下车追赶,可哪里还见得到阿香的影子?只得用手机向储立功汇报,谁知储立功的手机响一阵就关了机。两个马仔深知老板的凶残,抓不到阿香怎么能够回去?只好开着车到处寻找着阿香。找了一阵没找着,无奈只得先回娱乐中心去了。
  谁知道他们一到娱乐中心就被警方扣住了。原来警方连夜上汽车修理厂仔细地查验了储立功送来修理的那辆金杯面包车,初步断定这就是那辆撞死魏思盛的肇事车,于是就赶到娱乐中心设了埋伏。两个马仔被抓到公安局后,正好阿香也上公安局报案来了,于是没多久他们就供出了储立功正在娱乐中心的临时库房里,并交代了所知道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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