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5年第10期
滴血人体珍珠
作者:徐俊夫
张瑞奇:“翻倍于你收进来的价。”
储立功不耐烦了:“别绕弯了,直说吧。”
张瑞奇想起了魏思盛的报价,一咬牙说:“十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储立功打了个响指:“OK,明天晚上你带钱来吧。记住,必须是一个人来。”
张瑞奇和储立功并肩走出了办公室。俩人走过甬道准备下楼时,楼下服务台前站着个年轻的姑娘正在向服务员打听着什么,张瑞奇猛然发现这个姑娘竟是护士田凤喜。他神情慌乱地一把拖住储立功语无伦次地说:“看到那个女孩了吗?她就是沈德标的女朋友,肯定是来追查那颗珍珠的下落的。你千万不能说我来过,有她在里面搅和,我们的交易就做不成了。”说完,他转身从另一边的甬道离开了。
储立功立刻返身回去叫来了一个人,指着田凤喜的背影悄声吩咐了一番。
五
田凤喜正在向服务员打听沈德标昨晚的情况,猛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回头一看,是个笑容可掬的小伙子。小伙子微笑着对她说:“你跟我来,我知道你想了解的一切情况。”
田凤喜真是喜出望外,毫不犹豫地跟着小伙子来到了一间明显是老板办公室的屋子里。她估计得一点没错,这正是储立功的办公室。
储立功笑眯眯地问田凤喜:“小姐,你是什么人?想打听什么情况呢?”
田凤喜虽然觉得储立功面目可憎,但出于了解情况心切,就急迫地问:“先生,我是一个护士,名叫田凤喜。您认识一个叫沈德标的人吗?”
储立功哈哈大笑:“不但认识,还是好朋友呢。”
“那您昨晚见过他吗?”
“何止见过,还在一起喝酒呢。”
“他跟您说起什么了吗?或者,还发生了别的什么事吗?”
“田小姐,我是个粗人,你要问我什么直截了当地问,不要兜圈子。我很不习惯拐弯抹角地谈话,再这样我就没兴趣和你说话了。”
田凤喜心里一急,就把来意直接说了出来:“哦,是这样的,沈德标将一颗不属于他的珍珠卖给了你们娱乐中心的人,具体是谁我不知道。现在我想把这颗珍珠赎回,在原价上加些钱我也愿意,您能帮我找到这个人吗?”
储立功不动声色地问:“这颗珍珠值钱吗?”
田凤喜真切地说:“不是值钱不值钱的问题,关键是这颗珍珠非同寻常,它是属于一个病人的,其他任何人占有了它都是非法的。”
“那么说这颗珍珠是偷窃来的?既然是沈德标犯的事,那与你有什么关系呢?小姐,你没有跟我说实话,不说实话我怎么能帮你呢?”
“也不能说是盗窃,因为这是颗病人体内的人体珍珠,被当作瘤割了下来,作为一个护士,是我第一个将它拿在了手里,后来被男朋友沈德标拿了去。从法律上讲这是非法侵占,而我,是这起非法侵占案的第一个人。现在的目的就是想结束这起非法侵占,赎回后还给它的主人。因为不管是谁买了它今后一定是会遭到法律追究的,那时就会财物两空。”田凤喜已经认定就是这位老板买下了人体珍珠,还想用善意来感化他,就直说了实情。
储立功这才彻底明白了这颗珍珠的来龙去脉,也彻底了解了它的真正价值,怪不得张瑞奇愿出巨款买下它。此刻他心里直后悔将拥有人体珍珠的底牌告诉了张瑞奇,还和他达成了交易,如果将它走私出境,何止区区十万?百万千万都不在话下。
储立功望着眼前这位女护士,觉得让她在东州“蒸发”是非常必要的,问题在于“蒸发”了女护士,张瑞奇就成了知情人,该拿他怎么办?想到他明天晚上还要带着十万元巨款前来,一个毒辣的念头油然而生:“对!让他和这个女护士一起‘蒸发’,这样一来谁也不知道我储某人有着神奇的人体珍珠了,还捎带着捡到十万巨款,真是一举多得。”
想到这里,他眯着眼阴笑着问田凤喜:“据田小姐估计会是哪个人买下了那颗非同寻常的人体珍珠呢?”
田凤喜直言不讳地说:“我估计就是您储老板。”
储立功一声怪叫:“就算是吧。但你想到没有,我会不会再让出这颗珍珠?”
田凤喜心里有点发毛,但她还是想说服他:“我想您会的。因为作为一个刚参加工作且收入不多的护士,我不惜借债来弥补我的过失。而您是个大老板,不会为了一颗珍珠而弄得身败名裂,而且到头来还是要将珍珠还给它真正的主人,您是会权衡得失的。”
“哈哈哈……”储立功发出了一阵怪笑,“我当然会权衡得失的,权衡下来的结果就是必须把你送到一个你再也不能说话的地方去。来人!”
立刻有两个粗壮的马仔冲了进来,在储立功的命令下,将田凤喜捆绑得结结实实,嘴巴也给堵上了。储立功对这两个马仔说:“把她带到隔壁的密室里,我要好好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正在这时,他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打开一听,原来是魏思盛打来的。魏思盛在电话里说:“储老板,那颗珍珠还不想出手吗?六万元不少了,别人非但不会出这个价,还不敢收呢,你明白么?”
“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对几个圈内的朋友说了,有人怀疑这颗珍珠来历不明有问题,我对他们说储老板还能做没鼻子没眼的事儿吗?你们不敢收我就敢收,不过请你储老板放心,我不会对外张扬的。”
储立功知道他是在要挟自己,说的全是反话,尽管恨得牙齿发痒,嘴里却说:“你魏老板想要,我自然一定成全了。你现在人在哪儿?”
“我还能在哪儿?在家搓麻将呗。你现在来也可以,这儿立刻把牌桌撤了。”
“不不不,现在太晚,我明天一准送来。”
储立功关了电话,对两个马仔说:“先把她关进去,你们跟我去办件事。”
两个马仔就拖着田凤喜来到隔壁的密室门前,打开门将她推了进去,随手就把门反锁上了。
储立功还要办什么事呢?就在他和魏思盛通电话的时候,一股杀气已在他的心中形成。杀谁?就是“盛发珠宝行”的老板魏思盛。当初那颗人体珍珠请魏思盛鉴定时,他就恨他没对自己说实话,事后还将此事告诉了张瑞奇。他今天会告诉张瑞奇,明天又会告诉谁呢?说不定他就会因为没得到宝珠而去举报。现在他又拿话来威胁自己,这不是老虎头上拍苍蝇吗?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做个彻底!趁着现在他得意不备的时机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才体现出姓储的手段呢。所以他就先将田凤喜关了起来,煮熟的鸭子还怕她飞了?
魏思盛有个嗜好,就是喜欢晚上邀几个人搓上一场麻将,当然这些人都和他差不多层次,家境都比较殷实,所以一场下来总有几千元的输赢。以前他也曾邀请过储立功,但后来觉得他出言粗俗,行为张狂,跟他在一起玩没意思,所以也就不请他了。
这天魏思盛又邀请了三个人在自家的客厅里搓上了麻将,说好搓到十二点就结束的,可就在临结束时门铃声突然大作,刚把门打开就冲进来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其中一个人一本正经地说:“我们是派出所的警察,谁是这里的主人?”
魏思盛说:“是我。”
那个人指着魏思盛严厉地说:“有人举报你们在聚众赌博,现在你们无法抵赖了吧?你跟我们到派出所去讲清楚。”
魏思盛竭力分辩说是来着玩的,而且马上就要结束了,可两个“警察”就是不听,非要带他上派出所不可,还说再胡搅蛮缠的话就把四个人一起带走。这一手果真厉害,三个玩伴马上动员起魏思盛来,劝他跟“警察”走一趟,并说要罚款的话明天大家来分摊。生意人就是这种德行,只求自己平安无事,别人顶缺那是他的造化。
魏思盛本来不愿上派出所,想就在家里罚点款算了,开珠宝行的还在乎几个钱吗?无奈架不住“警察”催玩伴劝,只得跟着这两人出了门。
半夜的街上冷清得很,两个人押着魏思盛要过马路。魏思盛奇怪警察来了怎么没开警车哪?但又不敢问,只得低着头横穿马路。
就在魏思盛刚走过三分之一路面时,突然一辆面包车飞驰过来,将毫无准备的魏思盛撞得整个人都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