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5年第10期
滴血人体珍珠
作者:徐俊夫
她暗暗打定了主意。
四
张瑞奇一夜没睡好,与世所无双的人体珍珠失之交臂,使得他一直后悔当初把病人的切除物交给田凤喜去处理,现在想来直恨得他牙根发痒。但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对她发火,因为还得靠她寻找沈德标呢。第二天,他早早地到了医院,好容易等来了姗姗来迟的田凤喜,万万没有想到却等来了沈德标被杀的消息,他预感到事情已变得非常复杂、非常严重了。
整整一天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苦苦地思索,这颗人体珍珠到底流向了哪里?作为一个收藏家,他完全了解珠宝交易上的规矩,不管是黑市还是白市,首先得请专家鉴定。突然他心里一亮,这颗非同一般的人体珍珠不经权威人士鉴定是没有人敢吃进的,同时它又是来历不明的东西,正规的拍卖行绝对不会为它作鉴定,要作鉴定只有私下找人。东州市里懂行有资格私下鉴定珠宝且与黑道密切来往的人没几个,而这几个他全知道,其中有些人与他的交情还不错。他首先想到了“盛发珠宝行”的老板魏思盛,因为他早先就是从黑道上过来的,现在是东州最大的收“黑货”专家。
张瑞奇过去没少和魏思盛打交道,家里收藏的珠宝不少就是从魏思盛那里“淘”过来的,而魏思盛一有好货奇货,也总是第一个想到他。张瑞奇挂了电话给魏思盛,约他在北大街的“得意楼”共进晚餐。
魏思盛如约前往,推杯换盏间张瑞奇绕着弯子问他最近有没有收进或者看到过什么奇货?这一问触动了魏思盛的神经,他感慨地说:“昨天我遇上一件奇事。‘欢乐娱乐中心’的老板储立功拿着一颗大如鸡卵的天然珍珠来请我鉴定,粗看上去像颗大白珠,但细细一看就不对了,曲率和弧度非常完美不说,它的表面深浅不一的细纹竟构成了一幅奇特的天然抽象画,而且珠母质的含量非常丰富。当时我非常想将它吃进,报出了六万的价格,但这个粗胚还不肯出手。考虑到这颗珍珠太神奇,我们古玩界有句俗话叫‘有奇遇必有奇祸’,再加上储立功这个人长年吃黑道上的饭,是个闯祸的家伙,故就没逼他。现在想来,倒是有些后悔了,不如当时再加些价将它买下。”
张瑞奇心里一想,对了,沈德标不就是从“欢乐娱乐中心”出来后被歹徒抢劫而又遭到杀害的吗?肯定是沈德标将人体珍珠卖给了那个叫作储立功的老板,魏思盛说的神奇的珍珠就是那颗人体珍珠了。于是他不动声色地打着哈哈敷衍了几句,又把话题扯开了。
第二天下班后,张瑞奇家也没回,直接去了“欢乐娱乐中心”。
与此同时,田凤喜也走进了“欢乐娱乐中心”那扇闪烁着霓虹光彩的玻璃大转门。
储立功今天特意关闭了设在娱乐中心的赌场,为什么?因为凭他的经验,今天警方肯定要来这里调查沈德标遇害前的情况。果然不出所料,警方一早就来到了娱乐中心,几乎是每个员工都问了个遍,幸好预先作了防范,才没让警方问出什么破绽。折腾了整整一天,警方终于撤走了。他长长地舒了口气,禁不住为自己的神机妙算而得意起来。神奇的珍珠到手了,昨晚存心输给沈德标的十多万连同付给他的一万也毫发无损地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参与抢劫的几个马仔已被他安排去了外地,警方抓个屁!
储立功每逢完成重大得意之举,总要找个年轻漂亮的小姐来供自己发泄一通。年轻时他是在监狱里度过的,完成了监狱的“学业”后已年近三十,正是最想女人的时光,但他那时非但没钱,而且还是个臭名昭著的“刑满释放分子”,哪个女人愿意跟他?直到他年近四十,才靠坑蒙拐骗发了迹,与一个同在黑道上混的女人结了婚。谁知这个女人虽说漂亮,却是个典型的“河东狮子吼”,非但没丝毫温情,而且比他都凶悍,动不动就拔刀亮枪地和他干仗,两人形同一对冤家。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她不许他找另外的女人,而且放出话说,若是他有这方面的迹象,就把他的“家伙”给割了,他完全相信这个女人能做到这一点。
储立功到底是储立功,他的监狱“学业”不是白学的。他设计了圈套,让自己的老婆参与贩毒,又暗中布置人举报,结果这个女人被判死刑,他也获得了彻底的解脱。从此以后他就专找年轻的女人来玩弄,越年轻越好,他发誓要在这方面弥补过去的损失,而且现在有的是条件,所以他一旦有得意之举,必找年轻甚至幼年的女性来玩弄。
这次他找的是一个叫阿香的打工妹。阿香只有十八岁,到娱乐中心来打工才两个月,只见过几次储立功,对这个一脸凶相的老板充满了畏惧。听到他叫唤自己,忙后脚踩着前脚跟他来到了他特设在二楼的密室。
特殊的经历使储立功生成一种变态心理,对女性有着强烈的仇恨感和施虐欲,他的最大快感就是女性在遭他性虐后所产生的痛苦,越痛苦他就越快活。
储立功望着站在自己面前微微发抖的阿香,心里升腾起一种体现力量和权威的欲望,他先是粗暴地命令这个孤立无援的农村打工妹把全身的衣服脱光了趴在地上学狗爬。
阿香不明白自己错在什么地方,这个农村来的小女孩虽然对权势有着与生俱来的畏惧,但也有着自己的尊严和人格,她没有按照老板的吩咐去做,只是委屈地流泪。
储立功火了,想不到在自己的这块地盘上那些五大三粗的莽汉都无条件地服从自己,你一个小女孩竟敢藐视自己的权威?他冲过来如老鹰捕小鸡般地抓住阿香,三把两把将她身上单薄的职业装扯个精光,当阿香的胴体暴露在他的眼光下时,他就像闻着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凶狠地将她按倒在地,毫无人性地强奸了她。在强奸的过程中,他最大的乐趣并不是泄欲,而是目睹她痛不欲生的表情。
完事后,他瞅了一阵躺在地上嘤嘤哭泣的阿香,感到了极大的满足,然后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下面的舞厅里正响着激动人心的迪斯科音乐,储立功信步走下,正碰上与一个服务员一起走上来的张瑞奇。
那个服务员指着张瑞奇对储立功恭敬地说:“老板,这位客人要找您。”
储立功斜着眼睛打量张瑞奇良久,傲慢地说:“什么事找我?”
张瑞奇环视了左右:“能不能借个地方说话?”
储立功带着张瑞奇来了到办公室:“现在可以说了吧?”
张瑞奇直截了当地说:“储老板,明人不说暗话,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和我有什么交易可做呢?”
“听说你有颗珍珠要卖,我很感兴趣。你上银行里办个帐号,然后开个价,等到确认钱到位后将那颗珍珠给我。”
储立功一个箭步跳到张瑞奇的身边,一把揪住他的胸襟,厉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说清楚你别想出去!”
张瑞奇扳开他的手:“别神经过敏,我只是一个商人,同时也是个珠宝收藏家。我只想要那颗珍珠,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管。”
储立功冷冷地笑了声,突然大声叫道:“来人哪!”
刹那间冲进来几个打手模样的马仔,储立功一撇嘴,那几个马仔围着张瑞奇痛打起来,不一会儿他的嘴角和鼻子里都流出了鲜血,人也痛得蹲了下去。
储立功喝了声,打手们马上就停住了手。他过来拉起张瑞奇:“还做不做交易啦?快滚吧!”
张瑞奇站直了身子:“储老板,你难道不明白这对你来说是个绝妙的发财机会吗?如果做成这笔交易,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不在乎你的要价。”
储立功猛地抽出把雪亮的刀子,抵着张瑞奇的胸口说:“你再说一句,马上叫你去见阎王。”
张瑞奇闭上了眼睛一句话也不说,但就是硬挺着站在那里。储立功扔掉刀子,在他浑身上下搜摸了一遍,却没有搜出什么可疑的东西来。
储立功盯着张瑞奇看了许久,最后努了努嘴,几个打手都走了出去。储立功这才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有珍珠的?”
张瑞奇终于松了口气:“不瞒你说,我和魏思盛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他会‘宰’你我可不会‘宰’你,你留在身边等着他去举报还不如趁早卖给我。”
储立功转了几下眼珠:“那你准备出多少钱吃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