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5年第10期

滴血人体珍珠

作者:徐俊夫




  面包车停了下来,载上那两个冒充警察的歹徒飞也似的开走了。
  魏思盛遭遇车祸不幸身亡的事是被一位后来路过的卡车司机发现的,报警后警方开始以“交通肇事逃逸案”进行了立案侦察。因涉及到魏思盛曾被派出所警察带走的情节,便去了派出所查询,结果让大家都瞠目结舌,派出所称根本就没接到过任何人的“聚众赌博”的举报,所谓派民警查处自然是子虚乌有的事。
  这起以车祸掩盖的杀人案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
  
  六
  
  储立功制造了第二起命案后回到娱乐中心时已是下半夜了,他吩咐两个手下跟他一起去处理关在密室里的田凤喜,一个打手别有用心地问道:“老板,怎么处理这个挺靓的小妞?”
  储立功咬着牙吐出一句:“先奸后杀。”
  密室门打开后,储立功等几个人鱼贯而入走了进去。蓦地,他们愣住了,屋子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
  储立功举目四顾,屋子里不见有什么异样,窗户被厚厚的紫绒窗帘遮着。“难道是有人放了这小妞?”储立功一边思忖着一边来到窗前,他将窗帘拉开后猛然发觉窗户是开着的,再仔细一看,发现有根绳索一头系在窗框上,另一头垂向了地面。很明显,田凤喜是从窗户逃走的。他探头往窗外看去,窗下是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突然他“嘿嘿”地冷笑起来:“想逃?天不灭我储大爷,让你逃进了死地,看我怎么来收拾你!”他知道这窗户下面是娱乐中心的后院,形状就活像一口井。与这幢楼相对的是高达三米的围墙,没有梯子休想翻过去,其间只有三四米宽的空间,虽然很长,但两端是全封闭的,分别是储藏仓库和盥洗间的后墙。盥洗间没窗没门,连老鼠也钻不进,储藏仓库对着后院分别有扇后门和窗户,但门是从里面锁着的,窗户也是常年关闭的。大楼的底层对着后院虽然有窗,但因作为一间间赌博的场所,全用铁栅栏封死了,没有一个人能钻得进去,更何况今天他关闭了所有的赌场,门都被锁死了,进去了也没用。但也正因为这后院的特殊地理位置,一时他也没法下去逮人,就算是照样从窗户处垂下去,即便是逮到了人,又怎么将她弄上来呢?惟一的途径就是打开储藏仓库的前后门把她从仓库里转道弄出来。但既然她能解除了捆绑,那么一定也拿掉了堵嘴的东西,逼急了她大声叫喊怎么办?仓库隔壁住着一帮服务员呢,一叫不就让他们全听见了?还是稳一稳再说。他回头对两个手下为难地说:“这小妞肯定还在后院里的暗处藏着,她是没法逃出去的,但我们也没法抓她,因为不清楚她藏在哪个角落。你们来想想办法,怎样才能不惊动别人而把这小妞给钓上来?”
  三个人便商议了起来。令储立功疑惑的是,田凤喜浑身上下被捆得结结实实,手脚根本不能动,嘴巴也被堵上了,没有人帮她解开绳索她是不可能逃走的。是谁进入了密室,继而解开田凤喜的捆绑让她逃走了呢?储立功想来想去肯定不了是谁。虽说他的手下个个都是横行不法之徒,但敢和他作对的却没有。究竟是谁呢?
  储立功恰恰忘了一个人,谁?被他糟蹋过的阿香。也只怪储立功恶事做得太多了,在他的意识中,强奸个女服务员简直就不算个什么事,是可以忽略不计的,或者说,别人被他强奸了后会自己收拾收拾走掉的,所以很快就将她忘了。而手下人不知密室里有人,就顺手锁了门。
  储立功的分析是一点儿也没错,此时的田凤喜正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猫在后院的暗处恨不能生出翅膀飞出去。更令她心惊胆战的是,她看到了储立功从窗户里探出来的脑袋。
  当田凤喜被推进密室时,由于手脚被捆绑,几乎是滚着进去的,羞辱和愤怒笼罩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她想叫又叫不出来,昏黄暗淡的照明使她一下子难以看清屋内的情况,她真想一头把墙壁撞个窟窿飞身出去,但她明白这一点是做不到的,她只得无助地躺在地上流泪不止。
  不知躺了多少时间,她忽然觉得头发被人抚摸了一下,马上警觉地转脸看去,见身后不远处一个女孩和她一样躺在地上,只不过她的手脚没被捆住。女孩爬了过来,见田凤喜的嘴被堵着,就帮她将堵物掏了出来,轻声问道:“大姐,你也是被那个畜牲弄来糟蹋的吧?”
  田凤喜大口大口地喘气,好一会儿才喘匀,她看这女孩披头散发的模样,再从她的话里听出了这是个遭受到祸害的不幸者,就点着头说:“小妹妹,就叫我田姐吧,你帮我把绳索解开。”
  女孩一边帮她解绳索,一边告诉她自己叫阿香,接着边哭边控诉了储立功对她犯下的兽行,说到伤心处阿香禁不住泣不成声。
  田凤喜同情地问:“那你准备怎么办呢?”
  阿香哭着说:“死!我只有去死才能洗刷我的耻辱。”
  “不!洗刷耻辱的惟一方法就是上公安局去控告储立功,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们决不能让这个人面禽兽肆意妄为逍遥法外。”
  “田姐,他那么有钱,告得了他吗?”
  “告得了,法律是认理不认钱的。我们现在得想办法逃出去。”
  解除了捆绑,田凤喜到处寻找着逃跑的地方,她发现惟有窗户处可以逃脱,就用捆绑自己的绳索一头扎住窗框,然后和阿香一前一后地垂了下去。然而到了下面四处一看,才知道竟逃进了死胡同,根本无路可走,只得暂时躲在黑暗处想办法。谁知办法还没想出来,就看到了储立功拉开窗帘探出脑袋的一幕。她知道储立功已察觉到自己就在这里,因为那根无法解掉的绳索明白无误地说明了她逃跑的路线。但她明白,尽管已经让储立功知道了自己的藏身之处,自己还是不能出声暴露,否则会逼得储立功狗急跳墙从窗户上垂下来杀人灭口。
  储立功等三个歹徒在楼上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来,情急之下一个歹徒说:“干脆用手电照一照,发现她藏在哪个角落时咱们就从她的上方跳下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刀就杀了她,她想叫喊也来不及了。”
  另一个歹徒撇着嘴说:“跳?这么高的地方,没准儿跳下去人没杀着,自己倒闹个骨折什么的,不行,还不如从仓库这边进去,惊动了人怕什么?谁敢胡说八道就‘做’了谁。”
  储立功想了一下说:“能不惊动人就尽量不要惊动,还是从她的上方下去直接杀了她是个好办法。我有个办法,后面的围墙不是只有三米来高吗?咱们绕到围墙外面,用梯子爬上围墙,那个角度和高度绝对能看清她的藏身之处,然后发现她在哪儿就从哪儿跳下去。记住,下手要既快又狠。”
  这几个歹徒急急地去找梯子了。
  天色渐渐由黑变灰,不一会儿就能辨别下面的情况了,然而储立功和两个歹徒趴在围墙上用目光搜索了好久也没辨别出田凤喜的藏身之处。等到天色微明,后院的情形能一目了然时,储立功惊得说不出话来——整个后院竟没有半个人影。
  突然,储立功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他指着储藏仓库的窗户小声地对两个歹徒说:“你们看,仓库窗户上的一块玻璃坏了,她肯定是在那儿伸手从里面拔开了插销,将窗户打开后进入了仓库。我们也别管惊动谁了,赶紧去拿仓库的钥匙,从前门进去。快!”
  
  七
  
  当储立功和两个歹徒取了钥匙来到仓库的前门时,仓库门忽然从里面被一下子拉开,有个人走了出来。此时虽然天未大亮,但储立功他们还是一下子认出了出来的人正是田凤喜。
  不等储立功发号施令,两个歹徒就猛扑了上去,堵嘴的堵嘴,扭胳膊的扭胳膊,刹那间就将田凤喜控制住了。
  一个歹徒问储立功:“老板,怎么处理?”
  谁知储立功却说:“不,先不忙处理,我得查清是谁给她解开了绳索。这回不能把她关在密室里了,我们里面有内奸,还是把她带到那间租来的临时库房吧。”
  三天之内连着发生两起命案,尤其是后一起的假借车祸制造的命案,使东州市的警方迅速地行动起来了。这两起命案从表面上看虽然毫无关系,但警方还是发现了其中有一个很大的相似之处,就是作案者对被害者的情况非常了解,而且显然是为了灭口。在第一起命案中,抢劫已经成功,何况被害者根本无力阻止作案者逃遁也不认识作案者,一般来说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光是为了钱的话就根本不可能再杀人,但作案者还是毫不犹豫地举刀杀了人,然而却对司机毫无侵犯,甚至连营业款都没抢,须知当时他们有的是时间和条件。这就很清楚地表明:抢劫是假,灭口是真。留着司机,就是要他当抢劫案的报案者,将警方的视线引向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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