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2006年第11期

与狼共舞

作者:李惠泉




  丁一从卫生间出来,一看肖子光不省人事,连忙摇着他,问到底怎么了?这一摇,肖子光清醒了,把经过说了一遍,懊丧地说:“这……怎么办呀!丁一,赶快报警吧,晚了就全完了啊!”他捶着脑袋,恨不得把它砸出个窟窿来。
  “等一会儿吧,我看见两个警察追去了,恐怕是去追我们的邮袋。我说老肖,你也是的,这北京城里骗小孩子的把戏倒把你这个老革命给蒙了。你抽他什么烟呀!你不是有烟吗?真是的。你经常教导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你……你倒忘记了。”丁一把肖子光一通埋怨,肖子光一声不吭,任由他数落。
  一个小时后,两个警察把那个小伙子抓住了。警察提着邮袋,铐着小伙子,询问了肖子光的身份,看了有关证件,这才把邮袋交给他,再三叮嘱说,你们最好在房间里呆着,不要到外面走动。机场小偷多,万一把你的东西偷走了,你也不好交代。肖子光握着警察的手,再三表示感谢。接着又走上前,揪住小伙子的衣领问:“你为什么抢我的东西?是谁派你来的?”小伙子一声不吭。丁一检查了火漆,完好无损,就说:“你跟这样的小流氓说得清吗?唉!不幸中的万幸,东西找到了,这就是我们俩的福呀!”
  俩人回到房间,肖子光把邮袋放在自己的脚下,丁一笑着说:“老肖,你害怕了?唉!我说你也不要太紧张,反正明天我们就走了。碰上这样的事也好,让我们提高警惕,时刻注意意外事件的发生,你说是吧?”肖子光可没有丁一那样轻松的心情,脸上绷得老紧,说:“看来那伙人还没有死心,他们还会找我们麻烦的,我们可不能大意。唉!这雾也是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这要出了事,让我们如何向组织交代?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丁一说:“要不我们给北京打个电话吧,看看是不是采取别的办法?间谍机关盯上了我们,这早晚都会失手的。要不,先把它放到中国大使馆去,那里保险。”肖子光一想也是,没有比放到大使馆更保险的。他马上往北京打电话,领导一听他们汇报的事情经过,半天没吭声。肖子光说:“我们先把东西放到大使馆,明天再让他们送来,我估计明天肯定能走。”
  “不行。”领导断然说,“谁能保证从机场到使馆的路上不会出现什么不测?而且,知道的人越多,涉及的面也就更广。老肖,今天晚上你们俩轮流值班,就在房间里,哪里也不许走动。我就不相信他们能把你们吃了?”领导再三叮嘱了一番就挂了电话。肖子光叹了口气,说:“领导的考虑也有道理,这要在路上……你哭都没有眼泪啊!”丁一冷冷地笑了,说:“我看有点草木皆兵了,看把你吓的。老肖,你睡吧,我看着邮袋,我就不相信它会丢。”
  “也好。”
  肖子光把邮袋提到他身边,又低着头把火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事后,这才伸了伸懒腰,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睡下了。虽然是白天,肖子光也一会儿就睡着了。丁一坐在那里抽烟,眼睛盯着肖子光,看着他没有动静,他悄悄地起身,想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肖子光说:“你想到哪里去?你难道没听到领导交代,什么地方也不能去,守着邮袋。”
  丁一长叹了一口气:“老肖,想不到你这个人睡着了还睁着一只眼。我刚才听见你打呼噜了,怎么知道我走?我能到哪里去,只是试试你,没想到你还真……姜还是老的辣啊!”
  肖子光的呼噜又响了。
  丁一实在弄不清楚他是睡着了还是假装睡着,摇了摇头,坐在沙发上抽烟。外面的天气仍然是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看样子今天是无论如何也走不了的。他打开房间的电视,把声音拧到最小,收看明天的天气预报。东京电视台报告说,今天下午雾将散去,明天天气放晴。一会儿,一个穿着服务员服装的女人来给房间送开水,她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肖子光,又转过脸看着丁一。丁一没有说话,只用眼睛死死地看了她一眼,女人放下暖瓶,转身走了。
  睡了一觉,肖子光起来了。
  “丁一,你睡一会儿吧,我怕晚上睡不着。我们要轮流值班,一定要把今天晚上坚持过去。这是关键的一个晚上啊!出不得差错的。”丁一说:“我白天睡不着。这样吧,也快到吃中午饭的时候了,我去买两盒快餐来,省得到餐厅吃饭担惊受怕。”肖子光说:“用不着去,我打个电话,一会儿就送过来了。”他马上打了个电话,让送两盒快餐来。丁一无奈,只好坐了下来,一个劲地抽烟。中午时分,两盒快餐送来了,菜很丰盛,肖子光不喝酒,也不准丁一喝。两个人吃完饭,就躺在床上聊天。
  
  四
  
  天气逐渐在放晴,雾开始慢慢地散开。肖子光躺在床上,看着窗外,自言自语地说:“丁一,我们一定要把邮件安全送到目的地,在我国外交邮件史上,从来还没有出现过任何丢失邮件事件。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在我们手中发生。”丁一不以为然,说:“现在技术发展了,我们为什么还如此看重邮件呢,有什么事打个电话就行,何必让我们这样冒风险?你说对不对?唉!也不知道那邮袋里装的是什么?间谍机关如此看重。”
  “丁一,你错了。”
  肖子光从床上坐了起来,摇了摇头说:“无论现代科学技术发展到什么程度,也绝对不能没有专门信使。”
  丁一摇了摇头。
  “老肖,干我们这一行,是高危职业,随时有牺牲的可能。我在警校学习了四年,柔道、拳击、搏斗、射击,这些特警学习的科目,我不能说是第一,也门门是优,唉!没想到分配我干起了信使这个职业,太枯燥太没有意思了。我倒希望间谍机关来抢我们的邮袋,也好让我这身武艺派上用场。我怎么就老遇不到呢?早上那事要是碰上我,那个小偷就有苦头吃喽。”丁一淡淡的口气中掩饰不了几分得意。
   “会的,会的。”肖子光抛给他一根烟,“你急什么?我没有猜错的话,今晚是他们最后一个机会,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弄清楚邮袋里的秘密。他们不想引起外交纠纷,他们会找一个合理的办法。”
   “抢邮袋?”丁一问。
  肖子光摇了摇头:“抢太冒险了,他们不会这样做。多数情况下,他们会使用更隐蔽的办法,比如用麻醉剂让我们昏昏欲睡,他们就可以开始工作。拆开火漆再复原,但这需要在设施齐备的工作室做,最少需要两个小时。而且如果复原不了,就会引起外交纠纷。再者,麻醉剂的量、风速、气候都要掌握好,否则就有可能伤着自己的人。五十年代,C国国外情报与反间谍局在‘东方快车’上对F国邮袋进行窃密,他们想用麻醉剂让信使们昏睡,却没有想到喷出的麻醉剂却飘向自己的工作人员,结果全都昏倒了。”
   “这伙笨蛋。”丁一笑道。
  “不是他们笨,是风突然转向,谁也不可能预先知道这些。所以说,任何事情想得再十全十美,还是有可能出问题。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是很难预知的,它随时都有可能在变化。就像我们,谁也想不到天上的雾不散,让我们在东京呆了这么久。”肖子光以一种见多识广的口吻说着。
  丁一脸上陡然涌起了一丝不快。
  他这种表情,肖子光没有看出来,见他不语,以为是在听自己讲话呢,也就没当一回事。过了片刻,肖子光一转头,看见他有些发呆,马上停住了,问:“你怎么了,想什么心事?……还是害怕了?”丁一噢了一声,马上回过神来:“你……你说什么?害怕了,我害怕了?笑话,我能害怕?就他们那点伎俩,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出来。老肖,你放心好了,有我,什么事也不会出。”
  “那好,那好。”
  肖子光长出了一口气,马上给航空公司打电话,询问航班的情况,对方回答明天9点肯定起飞,如果有什么意外,航空公司赔偿旅客的损失。放下电话,他看丁一坐卧不安,以为他在房间里憋得慌,就说:“你要闷得难受,就到外面转转吧。大白天的,不会发生什么事。他们再大胆,也不敢闯我们的房间。”丁一点了点头,说:“好吧,跟坐牢似的,真难受,我出去放放风,等一下换你。”说完推开房门,走出了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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