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年第8期
死亡漂泊
作者:张景得
阮文基重新走到吴龙身旁:“嘿嘿,这下你感到紧张了是不?可惜迟啦!这全是因你的固执而逼得我不得不使出这一绝招。作为军人,我们各自都在为自己的国家效力,这是无可厚非的!不管这场战争它将来的结局如何,但目前我只能作出这种选择,尽管这残酷了点。我敬佩你是条铮铮的铁骨汉子,本不忍心毁了你,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了你。现在咱们再来玩一场游戏。”阮文基举起手中的左轮,“我这枪的弹轮里现尚存三颗子弹,另三个存弹孔是空的:看好啰!”他将弹轮卸离枪体,眨上眼儿用大拇指一搓,弹轮当啷啷一阵旋转,又一甩腕儿,“咔嚓”一声,弹轮重卡进枪体复位。他睁开眼儿:“看清啦?三虚三实,你生的希望各占一半。现在我开始击发,让上帝来决定你的命运!”阮文基举枪顶在吴龙的眉心处,食指搭在扳机上,一点一点地往下压、往下压……
吴龙闭上了眼睛。
“叭!”枪响了。吴龙的身体一颤,但发现自己还有思维。他睁开眼睛,发现脚下躺着一个躯体,是阮文基,胸前冒出一团血。
一名越南特工慌忙朝着洞口方向举枪,但他迟了十分之一秒。“哒哒哒!”一串火光迎面飞来,顿时,那特工的脑袋腾起一片粉红色的血雾。
吴龙转过头去一看,双眼一亮:
“小莲洁!”
“队长——”荷莲洁张开双臂像只小雨燕朝吴龙飞来。
“解放军,快躲开!”那位遭强盗凌辱的苗女突然一声惊叫,身体朝着荷莲洁的方向一横。就在这时,“砰、砰!”两声枪响,苗女的身躯晃了晃,慢慢倒地。
“叭!”从荷莲洁的身后飞出一枪,这一枪是张斌打的。
“嗵。”从一块钟乳石后滚出一个隐藏的特工。
“姑娘!”荷莲洁冲上前扶起苗女。
滚烫的血带着一股腥甜的味道从苗女的伤口中喷射出来,飞溅在荷莲洁的脸上。她明白,正是这位苗族姑娘,用自己赤裸的胴体,挡住了偷袭者向她射来的两颗子弹。
荷莲洁的眼里泪光闪动。她脱下自己的警服,默默地盖在姑娘光洁的胴体上。
张斌奔到吴龙身旁,替他解除了铁镣。
“快、快!”吴龙急不可待,“敌人要……”
话未说完,突然“哎哟”一声,手捂着腹部弯下腰去。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吴龙腹部的血,是阮文基踢出来的。当时张斌那一枪并未击中他的要害,这个顽敌在生命即将终止的最后一刻,还要拉上一个垫背的。这个基伊德的头牌特工穿的是双间谍鞋,鞋尖上暗装有二寸长的一支匕首,必要时只须将鞋后跟一磕,匕首即能弹出。
张斌一见,立即明白了一切。“呀——”长久积蓄在胸中的恨全化作了仇,一声长啸,双目喷血,用肘猛击躺在地上的阮文基,同时高喊着:“杀!杀!杀!”
这是一个经历过最残酷血战的人发出的喊声。随着喊声,篝火一阵狂闪,映得张斌如一尊煞神。
顷刻,阮文基成了一堆烂肉。
“队长,你怎么样了?”荷莲洁奔过来。
吴龙瞅了她一眼,转过头去朝着张斌,痛苦地一字一顿:“张斌,敌人,派了三名特工去炸凤凰岭水坝,下方,几十万军民的生命……现在,唯一只能靠你了。你赶快去,要想法,制止,消灭他们……”吴龙知道,此刻,这个艰巨的任务,只有交给张斌,也只有张斌,才有能力完成这一特殊的使命。吴龙喘息着,他的脸色变得青紫,原来刀尖上有毒。
这时,那几名被松了绑的苗族青年围了过来。其中一位男青年,突然双眼一亮:
“哎呀!这不是张斌哥哥吗?你什么时候跑到这深山里来啦?”
张斌回过头去,认得这是自己当年驻防在盘龙寨时认识的一位当地村民。
“一言难尽。现在没时间多解释。凤凰岭水库怎么走?”
“朝东,离这二十里。我认识一条近道,我领你去。”
“好!”他转回身嘱咐荷莲洁,“我和岩丙去水坝,吴队长就交给你了。”
说完两人钻出了山洞,消失在莽莽山林中。
军 魂
两小时后,三名炸坝的越南特工已接近了坝体,隐在一丛浓密的剑草下。
坝上,一座两层楼高的守护岗亭内,一架FCK—四管超级机枪居高临下虎视眈眈,它的威力足足抵得上一个机枪排,即使是整排整营的敌人发动冲锋也休想一个生还。岗亭内的东、西两方设有两架高倍望远镜,可以全方位瞭望。四名雄姿勃发的青年军人操纵着这一切,坝上另有三名战士在来回巡逻。坝下一道电网,上面挂满了红外线警铃,一有生人靠近,十米内警铃便能自动报警,并将危险讯号传给岗亭。假如遇有大股匪徒强袭,那么岗亭顶内的卫士一个电话,二分钟内便能要来炮火增援。要在这严密的防护下进入坝区,除非你变成了一只小鸟飞过去,否则就是痴心妄想。
然而偷袭者已从内线获取了这里的一切情报,相应地准备好了对抗手段。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藏在剑草下的一名特工打开带来的那只长形胶木盒,里面装着一支构造奇异的高速自动大口径步枪的部件,还有瞄准镜和消音器。
他快速进行装配,把胶木枪托用螺丝拧紧在枪管上,装好瞄准镜和消音器。这种自动步枪的有效射程是二千米。
随后,他又从箱底取出一个小塑料盒,里面装有十发特效透明弹头的子弹,他朝枪膛里压进六颗。一切准备就绪。他端枪稳稳地瞄着岗亭顶上一扣枪机,一道无声的亮光飞出。然后又迅速朝着坝上三名巡逻的战士打了几枪。两分钟后,七名战士同时感到头晕目眩,软软地瘫倒在地。
越南人射出的是高喷冰壳毒气弹。这种冰壳弹,弹头中灌的是高浓度的臭鼠鼬毒剂,爆炸无声无息无弹片,臭鼠鼬剂迅速扩散,人嗅到后立即抑制中枢神经,致使大脑缺氧而死亡。
“不错,洛克菲勒公司的产品性能果真可靠!”一名特工翘起大拇指。
“再试试他们的‘山鹰’威力如何?”
另一特工从那只大挎包内拿出一只状如山鹰的飞行器,打开它的开关,只听一阵细微的“嗞嗞”马达声响,“山鹰”振动了一下,旋即缓缓升上了空中。特工手持遥控器,揿动按钮,飞行器慢慢地朝大坝飞去。到了坝顶,盘旋了两圈,一头栽进了闸门里的涵洞中。
这是只遥控死亡飞行器。在它的腹腔内载有一枚相当于八百吨“TNT”当量的烈性炸弹,它要是怒吼起来,足以将这座50米高的混凝土大坝炸得粉碎!
三个特工顺原路退出两百米来到一个高坡上。
“准备好了吗?”其中的小头目双眼凛冽地瞅着手持遥控器的小特工,冷冷地问。
“报告少尉,一切就绪!”
小特工的手指虚按在遥控器的引爆钮上,抬眼望着他的顶头上司,屏声敛气,等待着他的一声令下。
“预备——”
然而,就在少尉的命令下达前的0.1秒,劈面突然飞来一道火光。小特工发出一声尖叫,神经质般往上一窜,复又栽下,坠入身后的悬崖,引爆器也掉到崖底。
那一道火光是从张斌的枪口里喷发出去的。
剩下的两名特工被这从天而降的一枪吓了一个激灵。其中一位掏枪回身一甩手,张斌眼疾手快,往边上一闪,同时伸手一带身后的岩丙。
“叭——”对方的枪响了。
“哎——哟!”岩丙只觉得大腿根部一麻,一条热热的蚯蚓顺着腿柱子往下爬。张斌回敬了对方一枪。随着枪响,只见对方那穿迷彩服的身影跳迪斯科般扭动了几下,一头栽倒毙命了。剩下的最后一名小头目,却趁着他俩枪战的机会从挎包里掏出一个定时炸弹,朝大坝冲去,欲引爆“山鹰”死亡飞行器。张斌朝着他的后背射了两枪,可惜敌人已超出了他手枪的射程之外。
“岩丙,伤得怎么样?”张斌回头蹲下身子问。